海哥栗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姝卉撅嘴,不滿戳了戳她肩膀:“連我都瞞著?”
“沒有。”陸蔓青終于舍得收回目光,看向半醉的祁大小姐。
她壓低聲音,很認真說:“不用教,她很聰明。”
祁姝卉抬眼,眸光瀲滟。
“這難道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陸蔓青扶了她一下:“喝了多少?不行就回去休息。”
她抬頭想找祁姝卉保鏢,卻被祁姝卉推開。
祁姝卉倚著長桌站直:“少來,我還沒醉呢。”她看著陸蔓青,突然瞥見對方透紅的耳尖,原本有些迷離的雙眼頓時清明起來,臉頰也掛上揶揄的笑意。
“哎呀,陸蔓青。”
“嗯?”
“明明是你醉了。”
宴會尾聲,祁姝卉叮囑黎宴一定要把陸蔓青送回房。
“她醉了,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黎宴低頭看著面頰微紅的陸蔓青,點點頭答應得認真:“好。”
已經是深秋,回房間的路上植被憔悴,蟲鳴稀少,寂靜的小道襯得月色越發干凈。夜風吹過,兩人鼻尖都是沿途不知名的草木香和揮散不去的酒味。
黎宴卻無心欣賞,大跨一步擋到陸蔓青身前,不偏不倚正好擋在風口。
她低頭,朝陸蔓青安撫一笑:“風大,走慢一些。”
“……”陸蔓青唇瓣翕動,片刻后搖了搖頭,“我沒醉。”
聲音太小,黎宴聽不真切:“什么?”
陸蔓青不再開口,安靜跟在她身后。
兩人影子斜在地上,中間縫隙幾乎看不清,陸蔓青踩著黎宴腳印亦步亦趨,整個人像被籠罩在黎宴身形之下。
走在前頭的黎宴突然開口:“蔓青姐,謝謝你。”
陸蔓青仰頭,看到她落在肩膀的發絲。
黎宴隨意把那縷墨黑拂到背后,又道:“托你的福,我今天簽下了好多單子。”
這樣一來,就算沒有陸氏的項目,黎氏也可以安穩度過后面幾個月的動蕩期。等最困難這段時間過去,便可以做重振旗鼓的打算。
“我沒做什么。”陸蔓青聲音很輕,漂浮在風里。
黎宴沒有急著反駁,只是故意不遮掩,讓笑聲追出去,纏繞上她低沉的尾音。
“你好像總這樣,不把自己為別人做的事情當一回事。”她頓了頓,舌尖抵著牙齒,回頭望著陸蔓青,又說:“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
大概從沒有人用這樣輕快的語氣在陸總面前直言“占便宜”這種詞,陸蔓青緩緩眨了兩下眼。
黎宴剛才為了應酬也喝了不少酒,只是她神智還算清明。此時走出宴會廳好遠,酒精副作用才逐漸顯現,紅暈順著修長的脖頸,一點一點爬上她臉頰。
她收回落在陸蔓青眉眼間的目光,抬頭看月亮,覺得寡淡,又低下頭重新看向對方。
陸蔓青問:“你會嗎?”
黎宴:“嗯?”
“占便宜。”陸蔓青目視前方,不遠處房屋內透出的燈光在她眸底連成一片海。
“你也想嗎?”
但凡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這時候大概都會立刻否認表明態度。
黎宴卻做不到。
她發現自己開口說不出任何話,心底某種快要壓抑不住的悸動驅使著她往前,再往前。
她分辨不出自己是被逼到窗戶紙前,抑或就是自愿要戳破。
“我……”舌尖輕舔上干澀的唇瓣,她腳步都放慢了,“我把它們都當成禮物。
“你送的禮物。”
陸蔓青呼吸似乎頓了一下,黎宴不敢回頭確認她表情,又問:“是不是很貪心?”
腳步未停,兩人又走出好幾步,陸蔓青聲音才響起,反問:“不該貪心嗎?”
她低著頭,黎宴沒察覺她臉上復雜的表情,陸蔓青這句話分不清是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
“有野心不是壞事。”
黎宴于是感覺被鼓舞,心跳不可抑制加速。
終于,兩人在陸蔓青住宿的地方停下。
黎宴舍不得走,在門口路燈下回身看她:“到了。”
陸蔓青停住腳步,看著門:“嗯。”
黎宴問:“冷嗎?”
她說:“你耳朵都被凍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