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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姐:……今天最低溫度十三度,你認真的嗎?
但琴姐沒再說,年輕人都這樣,凍感冒就老實了。
冷空氣散在狹小的空間里,拂過裸露的皮膚,靳開羽感覺心里的那種煩躁減輕了許多。車輛一路疾行,到了地下停車場,她幾乎是迫切地按了電梯,第一次覺得住在高層也有不方便之處。
門打開,室內一片昏暗,毫無聲息,她一邊懸心,一邊疑心渠秋霜休息了,輕手輕腳打開黃色的夜燈。
燈光亮起,渠秋霜正安靜地臥在沙發里,雙眸緊閉,長睫垂下,嘴唇微微嘟起,像小時候童話里看到的,住在花間的花仙子。
靳開羽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毯上,竭力不碰到室內的其他物品,以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可不知是有所感覺還是怎樣,她剛走到茶幾前,渠秋霜便悠悠轉醒。眼簾輕輕撥開,秋波慢啟,露出一雙帶著霧氣的雙眸,臉上仍有未曾清醒的倦懶。
渠秋霜看著幾步之外的黑色人影,只看了眼,便閉上眼,唇角微挽,輕聲呢喃:“你回來了啊。”
靳開羽驀地一怔,無暇去應聲,目光落到渠秋霜的臉上,她雙頰懸著兩朵輕薄的紅云。
靳開羽情知不妙,上前幾步,手探到渠秋霜額上,掌心溫度升起,滾燙得嚇人。
她低頭,對著渠秋霜猶自懵然的神情,有些無奈:“你知不知道你發燒了?”
渠秋霜依舊閉著眼,唇角是漫不經心的笑,帶著一絲恍然:“哦,怪不得頭有一點痛呢。”
兩人隔得極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靳開羽的臉上,靳開羽心頭微癢,趙愁澄說得一點錯沒有,她完全不會照顧自己。
靳開羽翻轉手,用冰涼的手背貼緊渠秋霜的臉:“哪里難受?”
渠秋霜感受了一下臉上熨帖的溫度,蹭了蹭,搖頭:“還好。”
或許是意識有些恍惚,她抬手抓住靳開羽的手腕,臉貼得更緊了,是十分依賴的姿勢。手背觸感光滑柔軟,帶著一絲清冽的香,靳開羽直覺溫度傳導過快,手背也迅速升溫,灼熱的感覺蔓延到她的臉頰上,延伸到耳垂。
靳開羽后知后覺意識到,這樣的動作有些親密,師母生病意識恍惚,可她還清醒呢,冰塊和酒精,還有退燒藥,哪個都比她的手好用,自己怎么犯傻了?
她動作輕柔地掙開渠秋霜的手,從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也將那柔軟光滑的觸感從自己的神經上抽離。
靳開羽迅速找來耳溫槍,探到渠秋霜耳下,39.5度,著實有些過高了。她嘗試和渠秋霜商量:“咱們去醫院好不好?”
渠秋霜意識雖有些糊涂,可還是抓住了關鍵詞,搖頭:“不想去醫院,不喜歡。”
靳開羽瞪大雙眼,沒料到渠秋霜竟然還有任性的時候。可是一貫溫柔隨和的人,偶爾任性起來,那種表情實在是有些……可愛。
靳開羽無法說不,只能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然后從藥箱里找出酒精,將手帕打濕,正準備往渠秋霜額頭上擦拭,可對上一雙帶著霧氣的眼。
唉,靳開羽嘆氣,可心里又莫名軟軟的,無師自通地拿出哄小朋友的語氣:“重新閉上眼睛哦。”
渠秋霜眼睫撲閃幾下,順從地閉上雙眼。手帕輕輕拂過滾燙的額頭,微紅的臉,晶瑩的耳垂,涼意也隨之而來。
靳開羽眼睛瞇起來:“有沒有舒服一點?”
額頂溫度降得很快,渠秋霜意識也勉強清醒了過來,視線拂過靳開羽略帶哄誘的神情,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謝謝小羽。”
可能是清醒過來的緣故,語氣比起方才要冷一些,重音放在后兩個字上,像是提醒。
靳開羽承認自己剛才的語調很不妥,咳嗽一聲,摸了摸鼻子,退后兩步,維持距離。
渠秋霜道完謝,喝了半杯水后便半靠在沙發背上,閉上雙眼,睡意席卷,很快就呼吸均勻起來。
靳開羽坐到她旁邊,側頭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蹙起的秀眉,難以遮掩的疲態,還有為了去趙家而化的殘妝。按理來講是有些狼狽的,可她卻無端覺得這樣微帶倦意的模樣美得很真實。
這個睡姿不太舒服,可遇到那樣的事,一整天心神不寧,難得合眼休息,她也并不敢打擾。
醫生半小時后才到,大致看了一下,翻了個白眼,只是免疫力降低引起的反應,靳開羽打電話的時候一副很嚴重的樣子。
她們交談的聲音很輕,渠秋霜卻還是被吵醒,醫生開了幾盒藥就施施然離去。但靳開羽有些發愁,現在渠秋霜發燒,晚上肯定不能吃她說的那些東西,可是光喝粥怎么頂餓。
她愁眉深鎖,渠秋霜關心道:“怎么又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