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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趙愁澄的冰棺上了車,渠秋霜瞥了一眼,側身朝靳開羽道:“我走了,再會。”
其他成員的家屬都還需要安頓,靳開羽下午注定不得閑,只能跟她說:“那我晚上去看您?!?
聽到她的話,渠秋霜停步,回頭看她,靜了靜,才道:“你好好休息,不用來的?!?
靳開羽怕耽誤她時間,伸手比了個ok,胡亂點頭。
渠秋霜見她答應,沒再多說,繼續往那邊走。
冰棺體積龐大,占據了車廂的一大半,叢云夫妻,和趙愁澄的姐姐們及家屬,已然全部把位置占滿。
見她來了,所有人一動不動,趙云心姐妹兩人面色尷尬,但也沒有開口說讓一個座位出來。
渠秋霜站在原地,面色疲倦。
叢云睨了她一眼,下巴微抬:“你去后面那輛車?!?
渠秋霜沉默頷首,轉身,但沒有聽安排,轉而坐上身后一輛白色的轎車的副駕。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樣貌明媚的女人,雖然今天依禮穿了一套黑色毛衣裙,卻化著濃妝,睫毛根根分明,烈焰紅唇。
她瞟了眼渠秋霜,哼笑道;“當初和我結婚,保準沒這么多事?!?
渠秋霜后仰靠在頭枕上,倦意深沉,頭一次點頭贊同:“這件事確實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
蘇盈星冷笑:“趙愁澄好端端的老師不做,天天往外跑,出事也是意料之中,人不可能一直運氣好?,F在求仁得仁,你確實一廂情愿,以為自己能改變什么?!?
這樣被蘇盈星譏諷渠秋霜也沒什么情緒。
想起視頻里趙愁澄冷靜的模樣,她眼中突然很迷茫,“都說有靈魂的存在,但這些天,我沒有一次夢見過她,幾乎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蘇盈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當然不會夢見她,人死后,對眷戀的人才會托夢。你覺得她對你有嗎?”
渠秋霜聽她這樣說也不怎么難過,只輕緩地點頭:“是,你說得對?!?
她說完這句一副不是很想進行這個話題的模樣,側頭看窗外,發現后視鏡里那抹黑色的影子,見還在原地,她轉頭往后看了看。
蘇盈星注意到她目光,也跟著看過去,隨即盯著后視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曲面鏡都擋不住的盤靚條順,簡簡單單往那里一站就是畫報壁紙剪影。
蘇盈星敲了敲方向盤,眼中閃過一抹興味:“這是誰?”
渠秋霜收回視線,眉眼略放松:“趙愁澄的一個學生?!?
蘇盈星來了興趣:“有對象嗎?”蘇盈星年紀上了,換女朋友的速度絲毫不減,仍舊深愛吃快餐。
渠秋霜淡淡掃了她一眼:“不要打她的主意,你們不是一路人?!?
“哦?和我不是一路人,和誰是一路人?”
蘇盈星笑吟吟支起下頜,面帶揶揄地將渠秋霜從頭頂到腳下都掃了一遍,她和渠秋霜認識十幾年,這個人看著溫柔可親,實則情感淡漠,她第一次見到她對趙愁澄以外的人投放注意力。
想到這,她又點了把火:“其實這么多年,趙愁澄初心不改,也充分說明她確實意志無可轉移,無法喜歡你這件事始終一如既往?!?
蘇盈星成功地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到一絲裂縫,心情好了很多。
渠秋霜頓了頓,胸口一堵,又下意識偏頭向后視鏡,鏡中人似乎也正在注視著這里,面容看不真切。但她不必看就知道那個人怎樣的表情,關切的眼,眼底始終能看到自己。
渠秋霜垂下眼睫:“走吧,她們都走遠了。”
***
靳開羽站在原地,一直目送渠秋霜走過去,雖然隔得遠,她不用思考,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趙家人實在過分!
如果可以,她真想拉著渠秋霜就走。
一直到坐到車上,靳開羽還是一臉郁色憤然。
琴姐一邊開車一邊關心她:“又怎么了?”
靳開羽不好說是非,抿唇不語,只取出電腦辦公。
琴姐聽著后座敲得梆梆作響的鍵盤聲,心想,這是氣得不輕。
等紅綠燈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發了個消息,然后升起隔板。
不一會兒,靳開羽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她停下工作,一看,靳開顏打過來視頻電話。
琴姐打小報告真快,靳開羽暗自嘀咕,按了接聽,就聽靳開顏說:“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