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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也實在令人無法生氣,渠秋霜又嘆了一口悠長的氣,拉過她的手,無奈道:“我這幾天嘆的氣比以前一年都要多。”
這句話里的柔情,簡直令靳開羽不能想象,靳開羽又覺得靳開顏說得對,她需要確認一下。
她攥緊渠秋霜的手指,小心翼翼求證:“難道有因為我嗎?”
“你說呢?”渠秋霜掃她一眼,放開她的手,淡淡道。
她眼神著實算不上好,但靳開羽心里卻仿佛打翻的可樂,氣泡都逸出去,只剩下甜,她揚唇靠到渠秋霜身旁。
那邊,劉阿姨在廚房忙活許久,飯做好了,過來通知渠秋霜,結果發現靳開羽也在,正準備大聲嚷嚷,看見她們的距離,一愣。
以前趙愁澄還在的時候,外人看起來她們感情好,劉阿姨自己結了婚,瞧著總覺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一個婚姻生活死了且僵掉的中老年女性,自認感覺不會出錯。
也不是說沒有肢體接觸,但,總感覺像左手碰右手,而且說是因為渠秋霜的身體原因,兩人沒有同房睡過。
現在屋里這兩人,明顯就,年輕人們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話怎么說來著,要有氛圍感很多。
雖然渠老師這幾天看著仿佛沒什么事,但她前兩天早餐都換成了三明治,要知道她口味偏中式,以前從沒有這樣的要求。
只是劉阿姨做得雖然和那天早上的一樣,但她每次也基本咬兩口就擱下了。
這個事不能深想,劉阿姨咳嗽一聲,瞅了瞅靳開羽:“您這可算回來了,上哪兒逃荒去了?”
靳開羽:……
幾天不見,劉阿姨還是這樣討厭。
晚餐,劉阿姨重點照顧的對象成了她,但她雖然情緒緩過來了,胃好像慢了半拍,可是渠秋霜在一旁看著,她只好盡量多吃一點。
晚餐結束,劉阿姨收拾好該收拾的東西,撤退,臨走前看她的表情莫名,靳開羽說不清,跟前幾天在公司食堂的那幫走錯路的同事的神情極為相似。
靳開羽和渠秋霜一起窩在沙發里,并著肩,靳開羽胃還有些不舒服,臉色稍蒼白。
看著她幾乎沒有波瀾的側臉,靳開羽不滿嘀咕:“你說你想和我一起用餐,可是到現在為止,你跟我說的話和跟劉阿姨說的話都差不多一樣多。”
渠秋霜瞥她一眼,淡道:“你想聽什么?”
靳開羽繼續小聲嘀咕:“我不挑的,你跟我說什么都很好,就是不要不理我。”
渠秋霜點了點她鼻尖:“哪有不理你。”
她按了按額角,雖然知道她究竟是為什么憔悴,但也只好順著她的話講:“以后身體不舒服,也不能瞞著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好嗎?”
又掰過她的臉,捧住,惋惜道:“摸起來沒有之前舒服了。”
靳開羽驀然同她含笑的眼對視,第一次從她眼中清晰看到了自己,她內心怦然,靳開顏下午說的話回響在腦海中——如果她不喜歡你,就讓她親口說。
她突然有了勇氣,草稿迅速組織,正準備開口。
眼前人雙眼含情,啟口欲言,滿是忐忑和歡喜,年輕人的眼睛清澄見底,像一潭可見游魚的水,明澈至極,心事一覽無余。
渠秋霜不必思考就知道她要說什么,也意外,原來自己稍稍流露一點傾向,就能給她無限勇氣。
渠秋霜暫時不想聽到,雖然心知肚明,遂伸出指尖抵住她的唇:“噓,不要說話。”
靳開羽睜大眼睛,不解,但渠秋霜不許她講話,她只能咽下去。
唇間觸感輕柔,靳開羽喉嚨突然有些癢,她低眸看了眼渠秋霜白皙的指尖,又想起了搬家那天的沖動。
方才的那股勇氣還在心口沒有散掉,她唇角貼近,而后抬頭,征求渠秋霜的意見。
渠秋霜看清她眼底情緒,眼神微凝,略一沉吟,輕輕點頭,隨即指尖就被含住。
她的舌尖繞在自己的指尖,刮過指尖每一寸,又很用力,輾轉吸吮,指尖沉到一個溫暖的地方,被緊緊包裹住。
渠秋霜看著她專注至極的神情,怔忪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引力,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吸了過去。
顧不得驚訝,她渾身綿軟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脖頸繃直揚起,唇瓣微張,胸口起伏,輕輕喘著。
她此時的樣子美得驚人,仿佛下午那根被拉動的琴,琴弓銜在靳開羽的唇齒之間。
靳開羽心臟跳動劇烈,沒想到就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就能見到這樣美麗的畫面,牙齒輕輕磨過她的指腹。
渠秋霜閉上了眼,可眼角還是不受控制逸出一滴清亮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