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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開羽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垂下眼,聽到“暫時”兩個字,時間概念突然很清晰了,只有半個月,也是,是她太著急了。
因為自己的自私,自己的偽劣愛意根本藏不住,于是選擇性無視了,她才失去以前的愛人半個多月。
想想這些天,靳開顏除了那次看她太難過,稍微安慰鼓勵一下她,其他時間都是欲言又止。
渠秋霜今天說了兩次“你明白嗎?”,原來是她真的不明白。
自己無休無止的想要更進一步令她苦惱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無恥,可以越過道德的枷鎖。
那天晚上,她做完那個綺麗的夢以后,突然意識到,想要遠離渠秋霜。
同理,昨天渠秋霜和她那樣親近了,過了一天一夜,也足夠她想清楚,意亂情迷以后面對的是什么。
幸好昨天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不然……她肯定不會同意渠秋霜說這種話!
靳開羽聲音低了:“我明白啦,對不起,我不會再說了。”
手上的毛巾也變得有點沉,她頓了頓,把毛巾塞到渠秋霜懷里:“你自己擦一下,晚上洗完頭要吹干,不然會頭痛的。”
渠秋霜一怔,看著她突然退開的距離,輕輕點頭。
靳開羽見她拿過卻沒有動作,指尖微動,可還是忍住了,只催促:“快擦啊。”
渠秋霜眼睫輕閃,過了幾秒,才慢慢擦起來。
靳開羽在一旁認真看著她,繼續當監工,兩人之間隔著一條距離,雖然知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還是無可抑制地難過起來。
盯著渠秋霜擦干頭發,靳開羽想了想,提醒:“我們早上說的那個第二次,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記得好好涂藥,放在你的床頭啦。”
渠秋霜:……
靳開羽看她一臉無言,又明白了,這話題不適合再討論,沒有討論的立場了。
她轉過頭,想要確認一下:“我們明天還要一起上班嗎?”
這種問題都問出口了。渠秋霜看她一眼,起身,將毛巾扔到她臉上:“隨便你。”
毛巾上還有她熟悉的香味,靳開羽卻不好意思再深嗅了,抓下來,想問,什么叫隨便我呢?昨天是隨便我了,結果今天你就忽然警醒了。
但實在無法問出口,她不能再給渠秋霜增加任何心理上的負擔。
如果可以,其實寧愿渠秋霜意識得慢一點,她不想只要一夕歡愉。
看著渠秋霜清瘦鋒利的背影,靳開羽突然有些疲憊。
手機又震了一下,靳開羽翻開來看,兩個新的消息。
一條來自靳開顏,靳開顏說,既然靳開羽這么熱心,都已經做好接管公司的準備,她就給自己放兩天假,周末先不回來了,改到下周吧。
靳開羽想要笑,可實在笑不出來,早上還在開玩笑暢想結婚,晚上就是另一番境地。她現在進不得,前方路障標明。退也無處可去,能怎么退呢?
無論如何,再回不到從前。
這可不能和靳開顏講,不然要被嘲笑了。
【你最好是真的去休息了。】
另一條是應芍的消息,應芍給她之前提過的展覽的詳情,是一個漢代玉器展,在周日,這是國內第一次展出。
靳開羽納悶:【你不是說是藝術展嗎?怎么是這個?你真的愛看嗎?】
應芍:【我用詞用錯了,拜托,我都知道你喜歡別人了,還這么委屈自己嗎?我雖然不是你們專業的,但有點鑒賞愛好,想要受文藝熏陶也不過分吧?】
沒想到,話攤明白講了以后的應芍說話也是如此不留情面。
靳開羽略窘:【好吧。抱歉。】
應芍:【說了你會喜歡,有興趣一起嗎?真的太小眾,沒人想和我去。】
靳開羽思索了一下,周六要陪渠秋霜去療養院,周日靳開顏又不回家,那么原本定好的周日空出來了。
不知道渠秋霜是如何安排她的周日,但現在根本不好再和她在室內長久一起待著,那完全是煎熬,不能親近,不能表達心情。
剛才擦頭發她都很不習慣看渠秋霜自己來。
短期戒掉親密接觸的最好辦法,是減少碰到誘惑的機會。
靳開羽想明白,痛快同意了:【好吧,那到時候見。】
***
渠秋霜回到房間,本來準備直接睡下去,看到床頭那根藥膏,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