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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這次確實沒有新的發現,只是覺得老板比往常沉默很多,處理完公務的空檔里,總會突然出神,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沒有之前的愁腸百結,傷心欲碎。
靳開羽確實看起來很正常,只是她一空閑下來,就繼續給渠秋霜發消息,她管不了這么多了,為什么?
但那些消息一次都沒有得到回應,就好像往一個深淵里扔石子,聽不見回聲。
一下班,靳開羽就開著車,等在海大門口,但緣分這件事著實奇妙,完全無心有時能不約而同,有心等待也可能一無所獲。
她在海大門口枯坐一下午,海大門口路過無數來往匆匆的人,而其中并沒有她想見的那一位。
晚上,定的日程彈出,靳開羽去影音店洗周六拍的照片,看著照片上她們貼在一起的臉,又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連四天,靳開羽都沒有等到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去她上課的教室,去她的辦公室,可是在學校,她想視而不見實在太輕易,人來人往,她又是老師,靳開羽甚至都無法把問題說出口。
周五下午兩點,靳開羽又反復回想,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從渠清河那里回來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
突然想起,自己還加過蘇盈星的聯系方式,而那天蘇盈星也在,翻開了蘇盈星的對話框:【她現在住在哪里?】
蘇盈星發了一個定位,加上一個門牌號:【她如果說了什么難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靳開羽怔然失神,她如果真的愿意跟自己說難聽的話倒好。
今天烏云密布,天氣很差,靳開羽取消了下午的會議,趕在她下班之前到定位里那個居民樓樓下。
老式的居民樓,樓齡比靳開羽的年紀還要大一輪不止,沒有電梯,蘇盈星發的門牌號在三樓,樓道逼仄,下班時間,還有來往的人。
靳開羽上去了才知道,擠在門口也相當于是堵住路了,不好影響別人,只好下樓站在路邊等,等了一會兒,一陣陰風吹過,突然下起了大雨。
她不敢回車上拿傘,索性就站在雨里。
漫無邊際地想,這幾天原來是住在這里,這個地方諸多不便利,樓齡高,隔音差,睡覺可能都不安穩,劉阿姨恐怕也沒有來,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四十來分鐘過去,暮色漸起,靳開羽心里惴惴,渠秋霜打著傘的身影才出現在視線里。
靳開羽吐了口氣,抹掉臉上的雨水,擔心她又像上次那樣,趕緊攔住她:“我們談一下。”
淋雨半小時,她渾身濕透了,衣服洇染成深黑色,頭發還在滴著水,渠秋霜腳步稍頓,“沒什么好談的。”
第32章 第32章
“不行,你得說清楚,為什么周六你不回家,周日你不理我。”她固執地捏住渠秋霜的手。
指尖力道緊到發疼,渠秋霜面色平淡:“已經過去了,不必再提。”
靳開羽定定看著她,眼神依舊執拗:“什么已經過去了?你什么意思?就算是死刑,也要有判刑的理由,你今天不講明白我是不會走的。”
靳開羽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壓低音量,一聽就是癡女怨女的感情戲碼。
路上人來人往,隔著傘也擋不住行人好奇的目光。
渠秋霜不想和她在這里給人看笑話,偏了偏傘,挪到她頭頂:“上去說吧。”
靳開羽唇角稍松:“好。”
她怕渠秋霜反悔,進了樓道就直接走在前面,行走間,留下一串濕濕的腳印。
樓梯轉角,渠秋霜瞥過她蒼白的臉:“怎么不打傘?”
“我怕拿個傘的時間就又看不到你了。”
渠秋霜靜立在原地,沉默良久。
靳開羽心里惴惴:“我又說錯什么了嗎?”
她的惶恐不安都擺在臉上,渠秋霜臉色終于緩和下來。
進了門,靳開羽換完拖鞋,把門關上。
渠秋霜將傘放到陽臺,徑自坐到沙發上,不打算率先開啟話題。
靳開羽看了眼室內擺設。
頭頂圓形幾乎占滿整個天花板的白色吊燈,淺色的老式家具,泛黃的墻體,一切都透著歲月的痕跡,意識到這個房子是渠秋霜童年住過的地方。
她渾身潮濕,并不好坐下,只站著:“你這幾天都住在這里嗎?”
這是一句廢話,渠秋霜沒有回答的意思。
沉默像一個深淵,可以吞噬掉所有回音。
靳開羽眼睛又酸澀起來:“突然不理我,你總要告訴我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