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麥兔司面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游,周導嗎?”作為戚雪的事業粉,夏瑜用不著多思索,就能猜到導演的名字。
“那……好吧。”她伸手拍拍床邊足有一人高的抱抱熊,語氣里聽不出多少喜悅。
這幅反常的模樣,惹得南溪多問一句:“怎么了你?聽上去一點兒也不開心啊。你要不想去就不去唄……”
“不是的,”夏瑜聲音更低了,她身子一歪,低頭靠在抱抱熊肩膀上,額頭抵著柔軟的棉花,“我沒有不開心……”
“不會真缺錢了吧?林氏出什么問題了嗎?沒聽說啊……”身為多年好友,南溪當然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低落。
只是一時她也想不出,夏瑜能有什么可低落的。
“我姐好著呢,你是沒見她今天那氣勢……就差征服世界了。”夏瑜小聲嘟囔著,眼神卻落到了角落里的滑板上。
這次被長姐喊回主宅,的確是有事要通知她。
可惜不是什么好消息。
夏瑜小學畢業的那個夏天,自己寫了一份漏洞百出的慈善企劃。而當時剛跳級結束高中學業的林郁紓,幫她潤色修改,交給了她們的母親。
身為恒耀集團董事長的林妤。
林妤幫夏瑜實現了那個小小的夢想,不過當時,靠在沙發上的女人把小女兒叫到面前,摸著她的頭說:“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我們都會支持你。但總有一天,你要自己去支付這背后的代價。”
而現在,就是林郁紓要和夏瑜談論“代價”的時候——她牽頭并作為背后實際控制人,運營快十年的那家慈善基金會,即將被林氏集團和恒耀踢出投資名單。
“也不用那副表情,只是縮減投入,從下個季度開始。決議文件前幾天就發到你的郵箱了,但我猜你從來都不看。”母親不在家,端著咖啡杯在早餐桌上讓夏瑜食不下咽的工作,就落到了林郁紓頭上。
“另外,畫廊的崔經理聯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三天打漁,三百六十二天曬網行嗎?市中心商圈租一塊地方,空了半年,是準備開成流浪動物收容所嗎?”
“……能收容我就好了。”握著叉子把面前盤子內的香蕉松餅戳了個稀巴爛,夏瑜嘀咕兩句,最終還是在姐姐的橫眉冷對下認輸:“好的,我會好好工作的,姐姐。”
“乖。”頭頂被人重重揉了一把。
回想起那種被人按住腦袋的感受,夏瑜邊回憶邊搖頭。
“啊啊啊啊……討厭!”終于抵著抱抱熊,把自己的頭發蹭出一個雞窩形狀。
頂著雞窩頭直起身,她小聲且語速飛快地說:“她真的好過分啊啊啊啊啊!”
“明明我還有一年多才正式畢業,為什么現在就要我處理那些事情……還要查我畫廊和基金會的流水。憑什么!”攥緊拳頭錘在玩偶胸口,夏瑜深呼吸兩口。
“憑……錢都是她給你的?”手機里傳來南溪弱弱的反駁,傳到夏瑜耳朵里,她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厥過去。
“你站哪邊的?”夏瑜沒好氣地問。
南溪馬上回答:“我支持你!所以你現在是……鬧別扭還是要離家出走?”
“不知道……”
前二十年人生,除了玩游戲從來沒考慮過錢的小夏總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把她攢的畫變現這一條路。
可是,說起來好玩:她從未在公眾面前出現過,也沒在公司掛名……
所以,外界即便知道林郁紓有個妹妹,也以為一直養在國外。知道國內除了“林老板”,還有個“小夏總”的人,寥寥無幾。
“沒辦法用身份快速獲得資金。”南溪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她第一個其排除,“可惜。”
“沒關系,反正我玩大富翁從來沒贏過我姐。早知道我不是學商業的那塊材料,只需要基金會能撐過今年雪寶的生日,等明年畫廊運營起來了,說不定會有轉機。”夏瑜扒著指頭數。
她早就數過一遍,她存的零花錢大部分被林郁紓拿去給信托基金了。剩下的那部分,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天文數字,但要在恒耀縮減投資的情況下維持往常活動的頻率,支付管理人員的薪資、志愿者的補貼,還要按原定計劃籌備戚雪生日的特別活動。
有點勉強。
她不想錯過下半年戚雪生日時候的聯動,慈善基金的理事基于此,也出了一個大致的數字。
兩個數字一對比,夏瑜絕望地發現,中間的差值,大概要她接五百張同人圖,老板還得是歸云那種打錢爽快的富婆才行。
“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基金會的活動啊……恒耀有自己的慈善項目,你那私募基金不過是個添頭。”南溪拆開一包零食,邊吃邊說,“別忘了你市中心的公寓,一年物業費就要大幾萬……”
“……”夏瑜眼神里的光徹底消失了,她一下趴在床上,有氣無力道:“要不我們還是來對劇本吧,我現在有信心演好了。”
“哼哼,現在想起我來了?”南溪捏著袋子,用嘎吱嘎吱背景音代替桀桀桀的反派笑聲,“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也不是執著……就是……”夏瑜支支吾吾。
她現在還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感情。
第一次見到戚雪,是十年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