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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是大學留下的毛病。竹岡靜解釋得很含糊,我習慣了,不會餓。您不用擔心的,前田先生。
也許是她表現得比較疏離,一頓飯下來幾人都沒什么深入交流。孤爪研磨一直無言吃飯,而小林拓也和前田晴彥偶爾插科打諢兩句,也都會被餐桌上的氣氛冷回去,于是又陷入沉默。
自己不該來的,竹岡靜想。
她總是把一切搞砸。
好在午休時間不長,這頓飯很快結束了。那三人要回公司,而竹岡靜背上包準備回家。在餐館大門前,她正要回頭告別,突然聽孤爪研磨說:竹岡既然做了這么多年游戲,應該也很擅長通關別人的游戲吧?
竹岡靜搞不懂他想干什么:還算擅長吧。
周末可不可以來我家幫忙通關呢?孤爪研磨自然地問道,有一個地方我怎么也打不過去。
竹岡靜愣了愣。
竟然不排斥她嗎?
小林拓也和前田晴彥也愣了愣。
老板會有通不了關的游戲??
幾人心思各異。靜默了半晌,竹岡靜點頭回道:
好。
.
于是由游戲締結的友誼就莫名建立起來了。
在竹岡靜和安娜說這件事的時候,那人在電話另一頭罕見地安靜了幾秒,然后聲音猛地提高了一個八度:
他想追你!!!
這個詞對竹岡靜來說未免太過超前。她憑空被口水嗆了兩下,惱羞成怒,對著電話控訴道:這里可不是美國啊喂!
美國也好,日本也好,追女生的步驟都差不多。
別說得好像你來過日本一樣啊!
竹岡靜怒而掛電話,原本要談的音樂細節都忘了。
但言語是一種神奇的詛咒,哪怕只是輕飄飄地說出口,都會在聽者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竹岡靜把黑屏的手機擱在桌子上,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是這樣嗎?她不知道。
可是根本沒理由啊。
她只是個除了夢想一無所有的家伙,自己都覺得自己沒有哪里值得喜歡。
竹岡靜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晃了出去。恰好桌子上的手機又亮了起來,上面顯示出待辦日程,她看過去,頓時嘴角抽搐。
啊,忘了,今天下午就要去陪他打游戲來著。
孤爪研磨的心思讓人猜不透,哪怕是bouncing ball的親員工們都這樣說他時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動,乍一看沒什么道理,時間久了才能看出門道來。
竹岡靜不覺得和自己搞好關系有什么長期用途,但她可以感覺到,孤爪研磨確確實實有在主動拉近距離,并由此觀察她,好像是在收集樣本。
不明白。一切都不明白。她幾乎想得有些煩躁了。
好在,作為標準的游戲宅,各種猜測和思緒在拿到掌機的那一刻都清零了,混亂的想法沒有困擾她太久。
陽光充沛的游戲房里,竹岡靜全神貫注地投入到關卡中,留給胡思亂想的腦容量被無限壓縮。
孤爪研磨昨晚通宵直播,今天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現在介于通宵與睡足的中間態,具體表現為睡眠充足但頭暈腦脹。他暫時沒參與游戲,而是在一邊望著竹岡靜的操作出神。
這里,他突然開口問道,為什么不偵查a房間啊。
我想看看主創是怎么處理條件缺失的竹岡靜一邊操作一邊聽他講話,大腦反應不過來,隔了好幾秒才完整地說出回答。
這樣嗎,職業病犯了啊。
晚上吃什么好呢。
玩得晚了,竹岡靜就會在這里吃過晚飯再走。孤爪研磨說朋友之間都是這樣的,她也就答應了。
都行,都行。竹岡靜思路被占,無暇分心。
孤爪研磨倒也不在意,他拿起手機道:那我隨便點一個外賣好了。
然后就是毫不突兀的安靜。陽光明媚的下午,秋末冬初的室內,竹岡靜像小時候那樣心無旁騖地玩了一下午。當她滿意地放下掌機時,罕見地有了肚子餓的感覺。一回頭,孤爪研磨恰好拎著剛送到的壽司進屋,隨意而慵懶。
其實,竹岡靜已經很久不玩游戲了。她總是忍不住把別人的游戲和自己的進行對比,然后反復得出一個結論:自己的最爛。
可是在孤爪研磨家,她總能沉浸進去,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