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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法器到底是法器,即便經歷了霸道絕情冷祖宗的幾番火烤,仍然不在怕的,更不可能慫成陸雨嫻那個樣子,反嘲道:“胡亂介紹?笑話!我堂堂寒霜印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倒是你,我可擔心我說出你名字的真正含義,會激起你幾百年前的傷心事。”
焦洋不語,只是終于收回了冰冷的眼神,又高抬貴手輕點著修長的指尖,起勢給寒霜印渡靈力恢復。
寒霜印受寵若驚,麻溜地閉了嘴,再無一句多余廢話,美滋滋地接受著靈力的充盈舒適感。
有靈力的就是爹,能施靈力助化形的更是爹中爹,果真擔得起一聲祖宗。
而給法器修復重塑形終究是件耗神的麻煩事,縱使焦洋法力無邊,此刻他的耳邊也再次出現了淺淺的鱗片,就連白皙的手背上也浮了幾塊淡藍紋路,和他本就清晰的血管交織著。
陸雨嫻的心也莫名隨之提了起來。
焦洋眼神微凝,淡藍的眼眸有片刻加深,更添厲色。
幾道藍光過后,寒霜印終于能化成寶器本身的樣子。
冷若寒霧縹緲,霜如繁花璀璨。
到底是上古神器,當真比焦洋私殿內的一般法器還要精致百倍。
看似是由寒冰化成,那上頭的紋路也是冰雪天然形成的六角花紋,但細看真是絕妙萬千。
大到整體形狀都是渾然天成,各異之美,小到每個細節(jié)都盡有其色。霜紋繁復,層疊立體,全世界的工匠工藝加起來也不能達到其分毫之道。
只是,這玩意就算長得再精秀,一開口還是暴露了其嗓子未經打磨的粗糙——
“喲喲喲!沒想到你還真有點良心,居然知道幫我一把,行了,我大人不記你焦洋小兒之過不叫你死鬼了。”
焦洋冷哼一聲收了手,懶得跟它計較,指尖揉了揉眉心,又給自己定了定神。
“你沒事吧?”陸雨嫻上前幾步問道,卻又保持著距離,不敢跟他靠得太近。
“無妨。”他眼神中的怔然不過片刻,轉瞬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風輕的神色。
陸雨嫻點著頭退了回去,挪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另一側。只見寒霜印在水中旋轉幾圈,帶出陣陣旋渦,似乎刻意顯擺它如今的光輝似的。
良久,寒霜印才平復了美滋滋的心情,轉身向陸雨嫻扭著身子問道:“真是舒服,好久沒這么自在了!對了美人兒,我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
“陸雨嫻。”她答。
“雨嫻仙子,好名字,好名字!”寒霜印一邊說著一邊圍著她轉了幾圈,鏡面還打著光,跟個小型舞臺聚光燈似的。
焦洋見狀,只道:“浮夸。”
陸雨嫻也沒把他的話往心里去,倒是臭著美真拿上古神鑒當銅鏡照著玩了。
反正祖宗向來不關心她們之間的對話,他的冷反應沒什么參考價值,不必掛懷。
大約她在他眼里只是一個身無法力的牽線累贅罷了,她在他那兒不需要有名字。
待到她終于照夠了,焦洋才抬手將寒霜印擺了回來,正對在自己面前。
而寒霜印也不像之前那樣嬉皮笑臉了,終于正經道:“行了,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現在可以說了。”
“本座和這小人類昨晚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一條線連著,無論用盡什么辦法都解不開。”
“什么線?”
聞言,陸雨嫻正想提提裙子給寒霜印指一指,而焦洋卻直接隔空給寒霜印拍在了他魚尾端前面。
“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寒霜印又被極致的武力呼來喝去,非常不爽。
焦洋:“你不是人。”
寒霜印草了:“你也不是人。”
焦洋:“嗯。”
大方承認的態(tài)度讓上古神器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條路在焦洋這里敗得徹底。
陸雨嫻:“……行了,我是人,我是個垃圾人行了吧?”
“嗯。”焦洋再次頗為認同地點了頭。
寒霜印:“美人,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說著便要往陸雨嫻的身上蹭。
陸雨嫻看著焦洋越來越黑的臉,一個后閃身躲了半米,索性還是提了裙子給寒霜印看那條線。
想必他們離殿時的情形,那條藍線竟然又清晰明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