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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洋挑眉:“真的沒有其他話想對本座說了?”
陸雨嫻板著臉:“沒有。”
焦洋翻了個身,淺藍漸粉的魚尾順在身前毯下,懶聲道:“啊,那就好。否則本座擔心你還有更多心里話沒能說出來,憋在心里半夜都睡不著。”
陸雨嫻:“?”
焦洋:“影響本座睡眠質量。”
水獺急了都是會炸毛的,陸雨嫻在焦洋看不見的身后朝他猛猛揮了兩拳。還影響他睡眠質量?就這種臭屁,此刻心里已經美上天了吧?
“我無話可說。”陸雨嫻面帶憤怒的微笑,左拳揮向空氣,右拳軟綿綿打在了床榻上,“你開心就好。”
焦洋“噢”了一聲,隨之殿內的夜明珠盡數熄滅,深海之宮沉入寂靜。
陸雨嫻也閉上了眼,無邊黑暗中,分明聽到耳邊又傳來低低的輕笑聲,仿佛是她的幻覺。
翌日,也不知道天亮沒亮,陸雨嫻便醒了過來。
天亮不亮她不知道,但她可以知道殿內的夜明珠都沒亮,便可得知焦洋還在睡著。
一想到鮫尊殿下也是個喜歡睡懶覺的,陸雨嫻便愈發堅定,宇宙的盡頭必然是睡覺躺平。
她翻了個身,掙扎著坐了起來,因為焦洋還沒教過她點亮夜明珠的口訣,她睜著眼,依然伸手不見五指,偶爾從頭頂上漏下一絲絲波光,折射著滿屋寶藏才不算全黑。
她有些費力的伸了個懶腰,又揉了揉胳膊,奇怪的是,這一覺醒來,竟然沒有前兩次暈倒后醒來得神清氣爽。
這一覺就跟沒睡似的,甚至起了反作用,她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態還不如被焦洋強壓著睡覺前有精神,就連口腔中應該隨著泛起的那股清冽也消失了。
陸雨嫻覺得不對勁,思緒飄得很遠,一個不留神,搖頭晃腦的時候用力過頭,把脖子扭了,“嘶”地發出一聲輕呼。
話音剛落,靠近她那邊的床頭架上安著的夜明珠便亮了起來。
陸雨嫻以為自己這聲吵醒了焦洋,剛準備回過頭去磕頭謝罪,而焦洋依然慵懶地閉著眼,神情放松,睡得正香。
難不成唯獨這盞夜明珠被焦洋改成聲控的了?
那還算他有點良心。
陸雨嫻揚起唇角,面色愉悅,畢竟擺脫了黑暗,迎來了曙光,即便是微微微弱的,也情不自禁地點頭稱快。結果一個不留神,又給剛剛扭了的脖子來了個二次傷害。
“我靠!”這下的痛感比方才強了好幾倍,陸雨嫻沒來得及反應壓低聲音,一口國粹脫口而出。
驟然,滿室的燈都亮了,室內恍如白晝。
“草。”陸雨嫻的眼睛還沒適應得了這樣突然的明暗變化,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
一邊心想完蛋了,這一整殿的夜明珠不會都是聲控的吧,亮成這樣,肯定給祖宗大人照醒了。反過頭來一想,就算不是聲控的,人控更完蛋,說明祖宗不僅醒了,還能有意識地掐訣開燈。
回頭一看,睡美魚焦洋竟然還能安詳地閉著眼。就是感覺他的眉眼似乎沒之前那樣舒展了,還莫名感覺他的肩頸也有點僵。
難不成祖宗睡覺也會落枕?
陸雨嫻愣在原地,一時間手足無措,干什么都不合適,思來想去,還是裝死比較合適。他不問,她不說,他一問,她驚訝。
于是,陸雨嫻梗著受傷的脆弱脖子,緩慢地又躺回床上,盡量裝作什么都不曾發生過,就像她一直都睡著。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她閉上眼的那瞬間,眼前再次陷入黑暗。不止是閉上眼什么都看不見的那種,她能感覺到,眼皮之外的殿內也陷入黑暗,夜明珠熄了燈。
陸雨嫻指尖不由收緊,左手指尖緊緊扣住床榻,忍不住悄悄睜開眼,想確認自己的猜測。
卻沒想到,她竟依稀看到了一個人影在她面前晃了晃。
顯然,這個人影除了焦洋不會再有別人。陸雨嫻還在納悶,他方才明明醒了為何卻又不降罪于自己,又聽見耳畔遠遠傳來一聲輕喚:“以深海之力,愿沉入夢鄉——”
隨即,她失去了意識,也聽不見他后面的話語。
再次醒來的時候,室內已經大亮,還有幾分嘈雜熱鬧,給人一種即便在海底也能感到太陽已經照屁股了的睡過頭的驚慌。
陸雨嫻猛然回神睜眼。焦洋已經下了榻,斜靠在書座旁,半條魚尾垂著,悠然淡漠地翻著手中的竹簡,而另一邊,是喋喋不休地指導著他翻書目錄的寒霜印,周圍還有幾個小水靈給他嘰嘰喳喳端茶倒水,上古神器非常受用地享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