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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各種夢境隨機在我腦海里閃回,本就脹痛的大腦在接受過量信息之后更加難受。我憑著本能在夢里應對、吐槽、大喊。
然后我再一次夢到了自己像條砧板上的魚,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動彈不得。蒙面刺客的臉逐漸和蠱師重合,一股邪火涌上我心頭,我在夢里一聲怒吼,當場就要拔劍斬了他,卻只覺得手腳完全動彈不得,有種被鬼壓床了的感覺。
我大力掙扎,手腳處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掙扎著掙扎著我模模糊糊醒了,眼睛艱難睜開,看到了提姆的臉。
他的手扶著我的頭,讓我的頭沒辦法左右擺動。我有些迷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只覺得這個做法帶著點詭異。
一個發燒的人必然不可能有掩飾情緒的能力,提姆正好看到了我眼中的疑惑,低頭哄我:
“別亂動,脖子上的傷口還在。”
脖子上的傷口?
我張了張口,喉嚨干到什么都說不出來。不知道是誰及時遞來一杯水,提姆一點點給我喂了下去。
我喝了水舒服了一些,發了些汗身上沒那么痛了,就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6.
一束光打到我的眼皮上,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眨巴眨巴眼睛,我總算知道夢里那種臉熱是從哪來的。
一雙手就這么貼著我的臉,能不熱嗎
我抬手,有些艱難,高燒過后的虛弱在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我看到了我手背上的醫用創可貼,知道我這是輸液了。
我抬手貼住扶著我臉的手,在床邊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提姆一下就醒了,看到了睜開眼的我。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也不知道守了我多久。
“我睡多久了?”
我開口十分艱難,然而發出來的聲音已經快和氣音沒區別了,嗓子還疼得厲害。
“一天一夜,還好吊水之后燒很快就退了。”
他端了杯水,喂我喝下去。我咽了兩口,感覺嗓子像是被刀片割過。
“沒事,就是著涼。”我還是試圖解釋他,但是完全沒起到安慰的效果。
提姆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我想歪頭表示疑惑,但是脖子上的傷口阻止了我的動作。
7.
我的家人們最近對我的態度都有些詭異,就像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到底怎么了?”
我靠在床頭喝粥,在承受幾天家人們之后,我終于忍不住,用著我的破鑼嗓子問出來了。
來探望的兄弟姐們,給我表演了一個集體沉默。
“我也就睡了一天多,”我艱難吐槽,“咋就被孤立了?”
“撲哧”杰森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震撼地看著他。
“我都這么慘了,你還能笑出聲?”我譴責。
“好了別說話了,”提姆舀了一勺粥塞到我嘴里,“趕緊吃飯。”
我:???
不是,怎么連你也?
“大家停一下吧,別逗他了。”芭芭拉開口打斷了杰森的大笑,大姐的靠譜感頓時就給了我安慰。
“還有小鹿,”芭芭拉轉頭,認真地看著我,好像是在詢問一件能決定我人生的重大事情,“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已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了,但我該死的好奇心不斷攛掇我去問,去了解。
“我想知道。”我堅定地看著芭芭拉。
然后我就看著大姐,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個平板,上面播放著一段視頻。
只見我躺在床上,周圍是脖子上重新包扎了,聲音還帶點啞,但完全沒有到現在這個地步。
【“啊啊啊啊啊嗑死我了!紫黛天下第一!”
“好好好,天下第一,你可別動了。”提姆伸手扶住我的頭,讓我別把脖子上的傷口弄裂了。
“紫黛?嗑得這么冷的嗎?”畫外音里的杰森吐槽。
我就像是無數說夢話的人一樣,嚎了一句就閉嘴了。我的家人們齊齊松了一口氣。】
我被視頻里的高聲大喊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都要掉了。
然而視頻還在繼續。
【“蕪湖,o神,啟動!”
安靜了沒多久,我又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又開始嚎。
“求求別歪嗚嗚信男愿用一生吃素讓我小保底不歪嗚嗚”
我安靜了一會兒,像是正在夢里抽卡
“所以,歪了嗎?”迪克見我半天沒動靜,還湊到我邊上問我。
我沒說話,但是我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提姆都忍不住瞪我們家的好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