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柳絮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喂,不許走!騎馬的那個,說的就是你!”
青年終于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丟二兩銀子進我懷中,不耐道:“借光,我趕時間?!?
他這么爽快地交了錢讓我反而讓有點不知所措,而且二兩還不算少,在我們這二十兩就可以買套宅子了。我實在找不出理由為難他,便仔細打量這青年,細看小白臉長得真心不錯,模樣白凈,蜂腰猿背,就是細皮嫩肉很適合被調戲的那種長相。既然要做個壞人,就要從奸淫擄掠開始,于是我拉住那人,露出白牙咧嘴一笑:“小哥哥長得不錯,要不要跟我快活快活?”
他本急著走,聽到這話又停下看我,眼神復雜,似乎有話想說。正這時商道上空陡然拔出一道尖利的女子哭聲,我向那一看,寨主將一個哭花臉的姑娘扯進懷中,她衣衫被撕裂,即使用手遮擋仍然能看到鎖骨下的那副嬌白春色。姑娘的老父拉著他的手臂不停地懇求:“我女兒還是個姑娘,好漢放了她吧!求你行行好放了她吧!……”
“滾開別礙事!”
柴刀在老人干枯的頸間一抹,他的脖頸向后折斷,血從喉中噴出高濺在白日之下,一條性命眨眼間消亡。我沒法挪開視線,后背衣服被汗打濕,風一吹清醒過來,頓覺渾身發冷,這一刻我才似乎意識到自己有多兒戲,原來我所站著這片被血浸濕的土地就是江湖。
少年意氣、故事和傳說都是真的,殺戮和死亡也是真的,這個江湖如此真實。
思及此,我退意頓生,對身后的青年道:“你走吧……”
咦?他人呢?
咦?我手里的刀呢?
等我看清的時候青年已經一言不發地出現在寨主身后,手里攥著的正是我那帶銹的鈍刀。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沒有人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我只記得他手腕一旋,快得不及眨眼,寨主壯碩的身軀就已經倒在他腳下,眼睛大大地睜著,血和著氣泡從斷裂的喉間汩汩流出,熱氣在空氣中牽出絲絲白煙。
他動作太快,眾人還不及反應寨主就被割了喉。
“小白臉找死……”
二當家先回過神來挽了袖子上去,可他拳頭都不等落下,那人已經眼都不眨地把刀捅進他的腹部,橫著一刀將他的肚皮剖開,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二當家連腸子都淌了出來,紅白兩色流了一灘,觸目驚心。
“嘔——”
我跪在地上一陣反胃,就這功夫,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青年已經殺了陰風寨半數的人,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畫面驚悚又血腥,直到剩下余下的人不敢再上前才停手看向我。我見他向我走來,手里拿的刀還在往下滴血,如同無常索命。我怕得要死,哆哆嗦嗦地磕頭求饒。
“好漢饒命!我我我是第一天來的!我不該調戲你,我錯了我以后一定改求你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嗚嗚嗚……”
他手里的刀落下時我以為死定了,倒在我膝邊的卻是我身后的寨匪,我抖得更厲害,聽他淡淡道:“跪著別動?!?
我腿都軟了哪里動得了?只戰戰兢兢地低頭,余光偷偷瞄去看到那人正在干凈利落地清理剩下的匪徒,無論是試圖逃命的還是反抗沒一個能活著的。
我跪了很久,直到感覺到那人居高臨下的視線從頭頂攏下。我伏在地上抖個不停,心想我得罪了他定是要收拾我了,他卻慢條斯理地踩在我頭頂,緩緩道:“以后你作我徒弟,為師會好好調教你?!?
被哭著帶走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今晚我剛好十八歲。
道長果然沒有騙我,我命里的劫從這里開始了。
第一回:誰家少年花間游,鐘林毓秀可傾城(上)
“嗚嗚,師父求你饒了我吧……”
“少廢話,繼續。”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哎呀!”
我話還沒說完眉心就挨了一下,頓時滿眼金光,站立不穩跌倒在地才摔清醒過來,我默默地撿起那枚罪魁禍首——打我的銅錢,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