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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吃飯了嗎？”

郁攸仰著躺脖子酸，又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側(cè)躺。

“還沒有，家里的阿姨在熱飯了。”

她正說著，有人在外面敲門，叫她小攸，喊她出來吃飯。

郁攸鯉魚打挺起身，和伏修說：“飯好了，學姐我去吃飯了。”

“好，拜拜。”

郁攸其實沒想和她道別來著，但她好像還有事要忙，只好順著她的話，先說了拜拜，再說晚安。

第 13 章

學習，兼職，周末到實驗室?guī)屠蠋熥鲰椖浚@幾樣單調(diào)的重復(fù)，幾乎占滿了伏修的全部生活。

郁攸出國以后，和她聯(lián)系的時間點越來越奇怪，經(jīng)常是凌晨四五點，伏修沒法及時回消息，白天也常常找不到人。

郁攸幾乎每天都會和她分享旅途的風景，風格迥異的建筑，車水馬龍的街道，時不時發(fā)來郊外的風景圖，說今天去哪里爬山，明天要去哪里玩滑翔傘之類的運動。

伏修聽不懂，但是看照片上的景色很好，有時聽著郁攸發(fā)來的語音，那么開心活潑，也會跟著不自覺地笑。

郁攸和她抱怨同行的朋友們太懶，早上起不來，中午磨磨蹭蹭，到了下午出去玩，玩到傍晚就要回去，玩得一點都不開心。

她和伏修撒嬌：“好想和學姐一起旅游呀。”

伏修說：“那可能要等很久以后了。”

等到她讀完研，畢業(yè)，工作，能夠賺錢養(yǎng)活自己，不用擔心生活的負擔以后。

應(yīng)該要很多很多年，她還沒有真正長大。

而到了那時候，很多年后，她并不確定她們還在一起，還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相互之間，干凈純粹地看待對方。

她當然希望她們能夠長長久久，可這段關(guān)系并不受她掌控，她知道郁攸喜歡新奇的事物，當郁攸不再對她感到新奇，她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忽然結(jié)束，郁攸瀟灑離去，對待她就像對待玩膩了的游戲。

伏修常常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力，她害怕與郁攸關(guān)系更深，被迫脫身之時，收到的傷害也更深。

當郁攸身在異國，凌晨半夜給她打來視頻，興奮地同她分享二十年難遇的極光時，看到曠野前方有一對相擁著共賞美景的情侶。

“好羨慕他們。”郁攸說，“我也好想談戀愛。”

她忽然問：“學姐，我們要不要在一起試試？”

如今剛剛八月，她們認識不到一年，郁攸突發(fā)奇想提出要不要交往試試看，伏修腦子一片空白。

極光很好看，她大概一輩子忘不了，可是要不要交往試試看，她不知道這種事情，怎么能夠只是說試試看，就倉促地、毫無準備地在一起。

大概是郁攸的那些朋友們，也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地談戀愛，一個籃球隊十個人，三兩組合戀愛都談了十來場，光伏修知道的，余紫鈴和張鳴，分分合合快十次，互相折磨著，又舍不得分開。

伏修不想要這樣的愛，她不確定郁攸已經(jīng)成熟到明白要對愛情負責的地步。

她和郁攸說：“極光很漂亮。”

郁攸等著她說下一句話，也許會有她的回答，但她沒再說話，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

沒有回答，便是拒絕，這是每一個正常成年人都能明白的道理。

郁攸沒有再說起這件事，起先表情不是很好看，好像要哭了似的皺著臉。

伏修喊她：“郁攸。”

她嗚咽般應(yīng)了一聲“嗯。”

“不要哭。”伏修說，“等你再長大一點，等我再長大一點，好不好？”

“好。”

郁攸抬袖抹淚，沒有擦干凈，臉上亮晶晶的，仰頭看極光。

伏修透過手機屏幕，看見黑漆漆的天空，映照出一輪熹微的光。

她不覺得極光有多好看，也許因為不是親眼所見，少了幾分廣闊渺茫的震撼。

反倒是傷心垂淚的郁攸，那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格外惹人喜歡。

伏修問她：“真的哭了？”

郁攸搖搖頭，委委屈屈說：“才沒有。”

“準備什么時候回國？”

“訂了下個周的機票，再玩五天。”

“回北京？”

“嗯。”

“開學才回學校嗎？”

郁攸扁了扁嘴，委屈得快要大哭，“本來想，想在家里待兩天，就回學校找學姐玩的。”

伏修問：“那怎么不來了？”

“學姐不喜歡人家嘛。”郁攸哭著說，“學姐不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