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還在她身上,郁攸眼神呆呆的,臉上畫得五顏六色,又傻又可愛。
伏修實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沒留意腳下臺階,踉蹌了兩步,正好跌到郁攸跟前。
郁攸慌慌地伸手來扶她,伏修攙著她的手,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小聲和她說:“加油。”
今天伏修化了妝,這是郁攸第二次見到化了妝的學姐,上一次是去年的迎新晚會。
那次她還是新生,坐在倒數幾排,看不清楚,和學姐也不熟悉,沒有機會離這么近,見到這么漂亮的學姐。
幸好她化了奇怪的濃妝,一層一層顏料蓋住她的皮膚,沒有人發現她在臉紅,一直到上臺都還感覺臉燙燙的。
話劇表演中規中矩,大多時候都是其他演員說話,郁攸只需要站在幕后,扒著簾子,偷偷看第二排坐在院長旁邊的學姐。
院長在和學姐說話,學姐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贊同地點點頭,淺淺地笑一笑。
郁攸嫉妒得牙癢癢,到了她表演的時候,把主角想象成院長,撅著嘴追著啄,表演效果出奇得好,滿座大笑,學姐笑得也很開心。
郁攸一個人表演兩個節目,第二個鋼琴獨奏,中間只隔了一個節目,光來得及換了身衣服,臉上妝還掛著,頭發也亂蓬蓬的。
她換完衣服覺得不對勁,干脆穿著演出服,變成一只長翅膀的怪鳥上臺表演。
尖嘴她也沒忘了戴,一上來彈兩只老虎的變奏,接著葫蘆娃,黑貓警長,豬豬俠和喜羊羊,旋律耳熟能詳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優美。
怪鳥彈琴,臺下同學們都放下了手機,一邊笑一邊跟著唱,沒人覺得無聊。
忽然曲調一轉,旋律進入正式的軌道,如流水般輕緩柔美,一點一點泛起漣漪。
臺下的合唱戛然而止,大家聽出她彈的是《卡農》,最經典的那一段,驚訝地和朋友交談。
音符前后追逐,漫長重復地交織,她彈得并不輕快,妝容模糊了她的表情,曲子逐漸憂傷,不再似先前那樣快樂。
伏修不知道這首曲子背后的含義,當初吹給郁攸聽,只是因為湊巧想到。
可是郁攸從小學琴,怎么會不知道,生死相隨的愛情,求而不得,永久追逐的愛情,無論什么樣的含義,她都清清楚楚。
她這段時間很忙,沒怎么黏著伏修,平常相處時也沒有表現出難過。
可是為什么將這首曲子彈得這樣悲傷,伏修瞄見院長在旁邊偷偷抹眼淚。
五分鐘過去了,曲子戛然而止,最后一段,郁攸沒有彈。
掌聲如雷中,她站起身向觀眾席鞠躬。
主持人眼圈紅紅地上臺采訪她,問她彈琴時有沒有想到誰。
郁攸還穿著那身怪衣服,模樣卻已經不再滑稽,她參加過許多重大比賽和演出,此時毫不怯場,拿起話筒不急不慢地回答。
“并沒有,彈琴需要專注,不能多想。”
她說話時沒有看著主持人,目光落在觀眾席上的某一處。
“有什么話想對大一的學弟學妹們說的嗎?”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郁攸說完把話筒交回去,揮揮手瀟灑下臺,飛奔到伏修座位邊,撲到她身上和她撒嬌。
“學姐,學姐,我彈得好不好聽?”
“好聽好聽。”
伏修怕她的妝弄臟自己租來的禮裙,又推又抱地分出半個位置給她坐。
院長被兩人擠得直往邊上縮也沒有生氣,笑瞇瞇地看著她們。
郁攸有沒有臉紅,妝遮著看不清楚,反正伏修臉紅得透透的,連脖子根都變得粉紅。
郁攸還在撒嬌,伏修受不了,小聲地哄她:“先安靜一點,回去再說好不好?”
郁攸不聽,還問她:“人家彈得好不好聽?”
伏修嘆氣:“好聽好聽,太好聽了從來沒有聽過這樣好聽的歌。”
郁攸驕傲得直哼哼,終于想起來把自己的嘴嘴摘下來,掃把頭套和兩只大翅膀也摘下來,湊上去想和學姐貼貼,被學姐冷漠無情地推開。
“衣服租的,貴,不準蹭。”
郁攸垂頭喪氣,耷拉著腦袋哼哼。
她倆這樣貼著坐,過了一會兒,伏修受不了,反正晚會馬上就要結束,站起來和郁攸說:“我出去透透氣,在門口等你。”
郁攸喔了一聲,站起來想跟她一起出去,被她按在座位上,“坐,我不會走的。”
伏修在門口吹了會兒風,十分鐘后陸陸續續有人從樓里出來,她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等,有人拍她的肩膀。
她以為是郁攸,還想今天怎么這么大膽,敢這樣拍肩膀。
她回頭,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手里拿著一束玫瑰花,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喜歡她,這束花送她,還想加一下她的微信。
伏修往后連著退了兩步,拒絕道:“我不加微信,不好意思。”
“有男朋友了嗎?對不起對不起。”
伏修皺眉:“只是不想加。”
她看到郁攸從后面的大樓里走出來,快快樂樂向她這邊跑來,看到有陌生男人在和她講話,快樂蕩然無存。
“你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