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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寬松的管理態度,反而搞得郁攸心里七上八下。
她沒有談過戀愛,感覺真正的情侶應該不是這樣相處,她覺得學姐太理性,學姐卻覺得她太粘人,太愛撒嬌。
她們沒有吵過架,也沒有鬧過脾氣,伏修總是遷就她,就連和她家人吃飯這件事,也只是想了想,就平平淡淡地應了下來。
郁攸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她年紀還小,剛上大學,試著做一些大人做的事情,抽煙,喝酒,學著成熟的語氣,假裝自己已經長大。
可她離真正的成長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她就連最簡單的愛是什么,都還不太明白。
除夕前夜,郁攸早早等在伏修實驗樓下,她穿的還是一身休閑套裝,伏修也穿得簡單,先回宿舍把包放了,在跟著她一起坐地鐵,坐半個小時,到另外一個區。
飯店就在她們家小區門口,一家高檔飯店,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帶停車場和小院,統共只有兩層樓,郁攸的姐姐站在門口等她,還穿著拖鞋,頭發亂糟糟,走在前面把她倆帶進二樓包間。
包間里加上她們三個也只有四個人,一個陌生女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窗外是一棵未枯的綠樹,大概是梧桐還是什么,伏修認不出來。
碧綠的枝條從窗外伸進來,女人手指上立著一只粉白色的蝴蝶,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季節會有蝴蝶,她端詳蝴蝶許久,款款轉身。
伏修還站著,不卑不亢與她對視,她抿唇笑了笑,笑容明艷大方,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有些氣質與郁攸相似,但大多截然不同。
她們有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郁攸的眼睛,是伏修見過的最特別,最漂亮的眼睛。
這樣一雙英氣十足的眉眼,長在一個上了年紀卻依舊美麗的女人臉上,竟然格外驚艷。
伏修與她對視,卻不禁想到未來,十多年后的郁攸,會不會變得和眼前這位女人一樣成熟美麗,畢竟她們是母女,血脈緊密聯系著。
“坐吧。”遲宵月隨便挑了個座位坐下,“隨意就好,家里人吃飯,不講那些規矩。”
郁游玩著手機坐下,郁攸給伏修拉開椅子,伏修道了聲謝,郁攸在她旁邊坐下。
“聽小攸說,你在北大讀書?”
“嗯,在準備讀研了。”
“很優秀啊,北京的生活感覺怎么樣?能不能適應?”
“挺好的,飲食方面還在調整,其他都很好,生活很方便,首都的風景也很好。”
遲宵月看著她微笑,笑了好一會兒才說:“沒想到你這么懂事,我以為小攸帶回來的小女友,會和她一樣,是個調皮的孩子。”
伏修說:“郁攸挺乖的,只是貪玩了點。”
郁攸小聲說:“學姐這樣說話,好像老師做家訪啊,搞得我都緊張了。”
遲宵月笑著說:“就是,小攸說得對,你太正經了,是不是緊張?放松些,不用怕,就是一起吃個飯,我想看看你,我們互相認識認識而已。”
伏修認真地說:“謝謝。”
郁攸說她還是很認真,背繃得直直的,太緊張啦。
伏修笑了笑,桌上已經上了涼菜,熱菜也在挨著上,她們人不多,點的菜數量合適,沒有到鋪張浪費的程度,但絕對沒有輕視她的意思。
吃飯的時候,她們自己吃自己的,郁攸裝模作樣給伏修夾菜,伏修扭頭看她,眼里帶笑。
郁攸哼哼,“我也給學姐夾菜。”
郁游隔著老遠罵她,“自己這不吃那不吃,還好意思給人家夾菜。”
“要你管,怨婦一樣,你不要說話。”
郁游重重地哼聲,伏修在桌下摸摸郁攸的手,讓她不要和姐姐吵。
她們這一頓飯吃得平靜,飯后遲宵月接了個電話,臨時要去一趟公司,叫郁攸帶著伏修好好玩。
郁游飯吃到一半就走了,她們家的態度很隨意,和家人一起吃飯吃到一半忽然離席好像不算什么大事。
分別時遲宵月加了伏修微信,之后也只是在好友欄靜靜待著,許多年過去,沒有任何交流。
飯后,傍晚,只剩下郁攸和伏修走在路上散步,在郁攸家附近,走出幾百米有一座小橋和一條長長的人工河,涓涓細流流淌,河底飄著藍綠色的水草。
郁攸說這是以前的護城河還是什么,她記得不太清楚,前幾年河水特別臟,這幾年干凈了很多,不過也沒好到哪里去。
她們沿著小河往西邊走,天微微黑,路上行人已經不太多,大冬天晚上不回家在外邊散步,這不是北方人會有的習慣。
伏修剛來北京就發現了這個南北差異,在南方,晚上的街道上反而會有更多人,不像北方,即便是夏天,天稍微黑一些,街上行人稀少,顯得格外寥落。
她還是更喜歡南方,從小生在南方,更喜歡南方松散的節奏。
她走著和郁攸說起這件事,郁攸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