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馥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書室內只剩謝景熙驚天動地的咳喘聲。
謝夫人一驚,終于停了口中的叨叨,踟躕著上前了兩步,被謝景熙揮手給制止了。
“案上……咳咳!卷宗乃大理寺機密,咳咳……”他咳得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平復道:“非大理寺之人不得過目。”
“好好好……”謝夫人真是擔心他把自己咳暈過去,趕忙駐足道:“阿娘不過去。”
謝景熙還在輕咳,只是比方才好多了。
謝夫人一時只覺無措又愧疚,從盛藥的托盤里摸出一封邀貼道:“這是寧國公夫人下月在曲江舉辦的賞花宴,你幫我給溫姝。”
謝景熙還兀自咳著,謝夫人就當他是應了,放下邀貼叮囑了句“記得吃藥”,便轉身走了。
隨著屋外腳步越來越遠,謝景熙終于止了咳嗽。
他趕緊起身斟了杯茶,幾口灌了下去。
“喲~”
身后響起沈朝顏揶揄的聲音,“原來謝寺卿還記得人家溫娘子的名字呢?”
她一頓,又道:“我也覺得溫娘子挺好的,知書達禮、秀外慧中,哪像那個什么昭平郡主,不學無術、為禍四方,嘖嘖嘖……”
沈朝顏哼哼,“是我我也對溫娘子動心呢。”
“怎么?”眼前人將手里茶盞一擱,轉身道:“吃醋了?”
“呸!”沈朝顏氣急,瞪謝景熙道:“我才不吃醋,我、我我這是生氣!你到底跟多少人說過我壞話?!你、你這是污蔑!壞我名聲知道么?!”
誰知對面的人不慌不忙,垂眸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若要論污蔑和壞人名聲,郡主怕是做得比臣過分百倍吧?”
“我!我咳咳……咳!”理虧的沈朝顏終于悻悻地閉了嘴。
她的目光掃過托盤里那封邀貼,拿起來看了看道:“謝寺卿還要親自把這份邀貼交給溫娘子呢,也不知溫娘子會不會誤會是謝寺卿相邀,倘若謝寺卿邀了她,自己又不去,溫娘子會怎么想呢?嘖嘖嘖……”
沈朝顏嘆道:“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謝夫人這是在考驗你的良心吶。”
“給我。”
冰冷的兩個字砸過來,沈朝顏愣了一瞬,心里霎時更不是滋味。
她氣得牙癢,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氣什么,只能一邊將手里的邀貼遞出去,一邊氣哼哼,“有什么了不起,下月我也邀霍起同去,不就是賞花唔……”
腕上一緊,沈朝顏踉蹌著進了兩步。
下一刻,一塊甜甜滑滑的東西被謝景熙塞進她嘴里。
是一塊蜜餞。
沈朝顏怔了怔,覺得自己方才……似乎是下意識輕輕咬了謝景熙的手指一下。而現在,她又眼見他用那兩根手指夾起另一塊蜜餞,送進了自己嘴里。
沈朝顏忽然就臉紅了。
“好吃么?”謝景熙問她。
沈朝顏愣怔地點了點頭。
“好吃就慢慢吃,”謝景熙將托盤里的蜜餞都拿給她,補充道:“別再說話了。”
被他剛才那么一打斷,沈朝顏的氣也就消了大半,特別是在聽到謝景熙說會讓裴真去送邀貼的時候,她覺得今日這碗蜜餞簡直是甜到了心坎兒里。
謝景熙喝了藥,放下藥碗問沈朝顏到,“方才說到哪里?”
“唔……說到那個……”沈朝顏嚼著蜜餞,口齒不清地道:“一定是有什么東西被我們忽略了,一種可以讓清醒之人陷入混蒙狀態的辦法……”
“藥。”
謝景熙忖道:“魏梁、陳之仲、劉管事……生前都接觸過的東西只有一個,那便是藥。”
“可我們不是查過了,給他們三人看診開藥的不是同一個大夫。”
“嗯。”謝景熙點頭,“詭異之處就在這里。兇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用不同大夫開出的不同藥方,操控不同受害者的呢?”
沈朝顏嘆氣,跟著陷入沉思。
許是思考過于耗費精力,沈朝顏手里的蜜餞一顆接著一顆,很快就見了底。她意猶未盡地看了看手里的空碗,問謝景熙道:“你府上的蜜餞是哪里買的?還挺好吃。”
謝景熙埋頭寫著線索,沒抬頭隨意道:“我娘自己做的。”
“嚯!”沈朝顏意外,撇嘴道:“沒想到你娘一個國公夫人,還親自下廚做這些小東西。”
謝景熙聲音溫淡,道:“那有什么,安西的謝府里還有她的一個禽舍,我娘養了好些雞鴨鵝,但最后都舍不得吃。”
“哈?”沈朝顏笑起來,“你娘還挺有意思。”
“啪!”
空碗落地,話音戛然。
一直埋頭書寫的謝景熙也豁然抬頭,眼神灼灼地望向沈朝顏。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沈朝顏心跳一滯,一句話因為興奮而說得斷續。
謝景熙以同樣欣然的眼神回望她,點頭道:“我們想的應該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