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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流氓!”李凌沒力氣推他,埋頭在他鎖骨咬了一口,含著一塊皮肉吮吸。何笙仰著脖子,一臉沉迷。
第二天上班,何笙興致很高的樣子,就像個第一次春游的小學生。他找了件白襯衫,還特地開了兩粒扣子,不系領帶,把領子往兩邊扯了扯,出門前對鏡子照了又照,擠出一個特風騷的笑,顯擺著那淡紅印記。辦公室姑娘偷偷議論,何副昨晚是不是太過火了?
就連顧承澤,何笙他們公司的顧總,從不管下屬作風問題,瞅見了晃眼的紅色,尷尬地提醒:“注意影響。”
下班回家,何笙好不得意,拖著李凌說今天公司他們議論了他什么什么,說他金屋藏嬌說他有一個脾氣火爆的愛人。李凌懶得說他,他家老何人就這樣,他樂意讓李凌欺負回來,他樂意讓天下人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他樂意讓大家認為他家庭生活甜蜜,但是他考慮到李凌和周圍的眼光,他沒法公布他的那位是李凌。
何笙的媽媽林姿在英國,不定期來看看兒子。老何當年急匆匆地出國,是因為他爸媽在那節(jié)骨眼上離婚了。這些也是老何后來告訴李凌的,李凌就想象他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外語說的還不流利,他這么愛熱鬧的人,可怎么辦啊。
可一轉頭看見他笑彎的兩只眼睛,李凌就知道這人利用了自己的同情心,想讓自己忘記找他算不告而別又聯(lián)系不上的賬。
林姿阿姨知道他們的關系,她沒嚴厲地反對也沒接受。知子莫若母,林阿姨還抱著他們兩個哪天走不下去分了的想法。她太了解自己兒子了,何笙是屬于那種不讓我跟李凌在一起可以,我就一直單著,單到地老天荒。
可萬萬一兒子直回來呢?
何笙跟他媽說過:“你兒子就只能跟李凌一起生活。你還不知道你兒子嗎?你兒子脾氣壞,嘴巴損,襪子內褲都不洗,在國內一個人生活怎么辦?如果不是李凌在,你兒子要么濫交得病要么寂寞致死。”
何笙就這幾句話嚇得林阿姨松口了:“管不著你了,愛咋咋地。”說完就關了視頻。
旗開得勝的何笙馬上從電腦前跑到臥室,把李凌從床上撈起來:“李兒李兒!老佛爺不管了!”
李凌睡得迷迷糊糊著,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是后來林阿姨說要跟李凌視頻,聽了她的原話復述李凌才知道,把他嚇得一身冷汗,同時慚愧:他家老何衣服都老貴了,洗衣服有洗衣機還有干洗店;他們不喜歡陌生人來家里,不請保姆,所以煮飯基本都是老何包辦,他就偶爾洗菜刷碗。就連做衛(wèi)生,兩天一次大掃除,也是老何擼起袖子上的,李凌負責擰抹布。
何笙和李凌的工作沒有時間限制,換言之就是沒規(guī)律性可言。何笙職位特殊,是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開著手機,因為隨時都有各片區(qū)經理會向他詢問報價或者回扣什么的,但大家還算自覺,一般晚上七點之后,不會有電話撥到他手機上。
那天的鎖骨咬痕炫耀效果很好,公司再也沒有姑娘覬覦那“何太太”頭銜了。何笙說早知道這招有用,幾年前他就得讓李凌啃幾口,省得一群老媽子操心他的婚事。
他一說“幾年前”李凌突然想起了什么,推開他道:“咱們在一起五年了!”
“至于大驚小怪嗎?”何笙重新把李凌抱在懷里,這幾年的小習慣改不了,他喜歡把下巴墊在李凌肩膀,鼻尖蹭著李凌耳朵,說,“咱們還有好多個五年要一起過呢。”
李凌是個不知道“操心”二字怎么寫的人。初中時李凌爸媽離婚,李凌和他哥跟著當律師的幾乎不著家的爸爸,李凌也沒操心過以后生活會怎么樣。后來高中,讓李凌發(fā)現(xiàn)了自己性向跟別人不同的何笙離開了,他就實打實地悲傷了一個禮拜,繼續(xù)學習繼續(xù)生活。雖然李凌沉默的時間更多。
后來高考第二天,李凌那幾年來沒有消息的媽突然聯(lián)系李凌,而聲音卻是另一個陌生人的,對方問:“是李凌嗎?”李凌說“是”,他說:“沒其他事,我告訴你一下,秀秀昨晚去世了。”
秀秀是李凌媽的名字,打電話通知的人大概不知道李凌是她兒子。
李凌缺考了,回去拿了錢坐車去他媽以前留的地址,可是那房子前只有一個年邁的老人陪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孩子玩球。
李凌問,原來這家人呢?老人思考了片刻緩慢回答:“不知道哦,他們房子賣給我兒子就搬走咯。”
李凌一想再也看不見自己的母親了,連埋在哪都不知道了,他靠著門大哭,嚇哭了玩球的小孩。
李凌他爸后來知道了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