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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回哪？

陷入夢境，起先顏末還一無所覺，照樣除了尸體還是尸體。人死燈滅，在她心里，那些死去的魂靈夜夜闖入她的夢境，是她放任的結果。以至于她當不了手術科醫生，面對那些活生生的人，她反而羞愧。

夢魘，如同她救不了母親一樣，她想，她活該被景夷的魂靈折磨。有時候她想，夢不如不要醒才痛快，可活著就是這樣，你越不想越要經受，便會清清醒醒的經受。

“小姐醒了？”伺候她的傭人發現她醒了，有些激動。趕緊通知了管家。

金管家不敢怠慢，“小姐感覺怎么樣？身體可還有不舒服？”

顏末耷拉著眼皮搖了搖頭，才問，“我睡了多久？”

“已經第二天下午了，先生可都急死了，對了我趕緊去叫先生過來。”金管家這才想起來通知古宴。

片刻，顏末就聽見不遠處噠噠的皮鞋聲，他推開門進來，凝視著她，他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摩擦著她瓷白的小臉。

指尖很涼，顏末有些不適，微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和他這么親密，但古宴不會管她是否喜歡。似乎故意般，她越不喜歡他越樂于此道。

他又把人抱在懷里，旁若無人。旁邊的傭人早就被訓練的很好，不會多看一眼。但顏末就是無法接受，她雙手想推開卻虛弱的根本沒有力氣。

但他沒有再做什么，只是抱著她，好像頗為熟練。直到金管家再次進來，“先生，飯菜準備好了。”

顏末確實餓了，從來沒有這么餓過。古宴喂一口她吃一口，一碗見底她才有了些飽腹的感覺。趙醫生特意調配的營養餐，完全對了她的胃口。

“吃飽了？”他冷不丁說話。

顏末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她斟酌開口，“嗯。”想了想她又說，“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古宴幽深的眼眸閃爍了一下，慢悠悠的道，“你還想回哪？”

顏末一時被噎住，“什么意思？”

古宴卻只是笑，笑得讓她覺得瘆人。她感覺身上的手又緊了幾分，仿佛下一秒就會溺死在他身上，他松開了她，但他沒在說什么，一時之間二人只是僵持著。

周生解救了她，“先生，有新消息。”他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么，她沒有聽清。但直覺告訴她是很重要的事。

果然，她感覺他身上的氣壓變低，眉目間掩藏不住的戾氣。連她也快要被壓抑的喘不過氣。還好很快，他就吩咐人送她回房休息。

晚上的別墅安靜的過分，靜的仿佛可以聽見針掉的聲音。都睡了嗎？顏末想，她躡手躡腳的爬起來，旁邊的就是古宴的臥室，她回去后一直注意著動靜，他沒有回來應該是走了，是周生的消息。

但顏末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她偷偷進了他的書房，還沒等她準備找些蛛絲馬跡，門外突然響起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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