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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勾引,您可以查!”我大聲道“我是神廟祭典專門供應食物的伊彼食堂的老板!”
這最后一句話一出,塔雅目眥欲裂“卑鄙!”
你管我!
我焦急的看向警衛長,不過這次對方卻并沒有看我,而是皺著眉以一種非常嚴厲的語氣呵斥道——對著塔雅,“你們一家偷盜了釉料師一家三年的糧食!還在這里擾亂秩序罪加一等!”
這!
塔雅瞪大了眼,剛想說什么可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的死死的。
如果說之前不知道伊彼竟然成了神廟貢品制作的廚師,害怕警衛長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相信那個眼鏡蛇一般的惡毒女人,那么現在聽到警衛長提到了三年、糧食等字眼無疑讓她再也辯解不出半個字,只能瞪著愈發冒紅血絲的眼,黑色褶皺遍布的臉上慢慢呈現出一種灰敗。
“伊彼食堂的老板在我來的路上已經找人問過了,她只經過黃金大道和斯芬克斯大道的鄉間路上,沒有人見到她出沒在瑞內博一家附近,你的勾引完全是污蔑,你還敢瞪我!”
警衛長本嚴肅的在公眾面前用證據反駁塔雅,竟被對方死死的瞪著,手拿著蜷縮成捆的鞭子頃刻間就要往塔雅身上敲,塔雅嚇得一個激靈哀求道“是我的錯,伊彼沒有勾引我的兒子,只是,只是我兒子很愛她,我想著……讓伊彼別在這里開店……斷了我兒子的念頭說不定就……”
“喂!”人群中高高的坐在轎輦上的少女,頂著一頭彩色的寶石珠子的長卷發,抽著扇子指著塔雅道“你這人可真是壞的阿蒙神都不會庇佑你的。”
塔雅身子一抖,這無疑是最惡毒的詛咒。
我瞇著眼看了眼遠處的少女,挑眉,梅里的那個妹妹?
這姑娘雖然只見過一次,但之后她的女奴倒是成了這家小店的常客,打包帶走的那種。
嘈雜聲瞬間響起,無外乎都是罵塔雅和她兒子就該送去最艱難的戰場上當踏腳石之類的話語。
警衛長還沒說什么,被送到戰場當踏腳石這句話被塔雅聽到再也忍不住的想要逃跑,可剛要轉身就被背著刀的小老板看在眼里,立刻上報身邊的警衛長大人。
一個鞭子順勢飛了出去,只狠狠的纏了一圈,就是塔雅尖銳的哭喊著我錯了我再也不來找她了之類的話。
這話一出,包括我在內都被帶歪了,還是警衛長大聲呵斥道:“誰說這個了!你們全家偷盜我們神廟釉料師家里三年的糧食,就這一點你就逃脫不了,還想跑?跑哪去!”
塔雅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顯然在剛才的辯解中忘了這件事,不是她認為這件事是小事,而是她潛意識里根本不認為艾斯提婭會做出這種事,他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不過顯然,這位沒有貼身真正領教過親兒媳厲害的農婦,在看見廣場上的一對父女以及跪在神廟廣場前的家人,整個人都木了。
臺下已經聚集了不少平民奴隸,靠近斯芬克斯大道入口兩側的二層露臺上,已經有貴族夫人手持孔雀羽毛扇目不轉睛的看著下面。
塔雅被警衛長抓來時,腦子都木木的,她甚至都沒有剛才在黃金大道的‘伶牙俐齒’,此刻像是呆了一樣,就那么被拖著往趴在地上的瑞內博旁邊一放。
瑞內博父親赫邁斯臉上帶著青紫的痕跡,焦黑的臉上滿是皺紋,如同被好幾把刀一夜之間刻出來一樣深刻且蒼老,此刻哭的鼻涕淚水都胡亂留在兩頰鼻子下掛著、流淌著。
阿瑪納是神廟管理公共秩序盜竊犯罪這一塊,是與警衛長一起做事將近十年的好搭檔,此刻正捏著刻刀在泥板上刻著日期、偷盜糧食數量,又問了一遍身后的助手,助手跟著尼羅卡回去看了一下賬冊,的確是寫著每年瑞內博在工匠坊里從尼羅卡的戶頭里領了不少糧食。
“那是你承諾過只要我娶了你的女兒就會替我們家交糧食稅!”瑞內博嘶啞的小聲道。
瑞內博早就被艾斯提婭打斷了腿,此刻行動不便,半趴著使勁昂著頭,死死的盯著尼羅卡。
瑞內博深知,這家人已經不再管自己了,偷盜要以兩倍的數量還回去,再加上今年家里照顧自己根本沒有種地……他們一家會被打成奴隸的!瑞內博死也不愿意!
阿瑪納抱著泥板看了眼一側的尼羅卡,尼羅卡面部表情一點沒變,冷冷道“我沒有!那是你私自去拿的!”
上面發生什么糾葛誰也不清楚。由于瑞內博一家在帶到廣場之前都因劇烈的掙扎吃了點苦頭,這就導致了廣場下的百姓們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指指點點借著你聽說我聽說,就將這件事上升到了一個新境界。
我沒有跟著去看那一家子的狼狽,只憑著直覺認為他們估摸以后都不太好過,心情舒暢了一半。
梅里的妹妹進來買了一些東西就走了,臨走前還那雙貓眼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道“你怎么當時沒砸下去呢,那種人死了我也有辦法讓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