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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這下反應過來了,險些翻白眼,錦衣衛現在還在大張旗鼓的找燕閨門派門主,然后她們房里就多出一個身受重傷的人,這人不是燕閨門派門主還能是誰。
許是沒有感受到她們身上的惡意,景峰面色好看了些,氣氛總算沒有那般僵持,但下一刻,南邵的聲音傳了進來,以為被發現,景峰脊背一僵,死死咬牙,七公主嚇得額頭冒汗,瘋狂朝蘇婉月使眼色。
蘇婉月深吸口氣,按住七公主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激動。
“王妃娘娘,七公主,在下已經搜查了整個取水樓,并沒有找到人,興許對方已經逃走了,在下先去別處找,也望王妃很公主注意自身安危,早些回府。”
七公主大聲說自己知道了,等會就回宮。
約摸過了一刻鐘,蘇婉月喚人進來,“琴兒。”
琴兒進來馬上關上門,一眼便看到屏風后面躲著的男人,琴兒愣了下,“王妃,這……”
蘇婉月沒有跟她解釋太多,只輕聲道:“你下樓去幫我跟公主買兩根糖葫蘆。”
琴兒是蘇婉月的人,當然一心聽從她的吩咐,急急忙忙的去買糖葫蘆。
景峰神色復雜的看了她一眼,聲音壓的極低,“多謝。”
本朝成王之正妃,南瓊皇室的公主,膽量到底是比一般女子要大。
七公主雖然不明白嫂嫂為何要幫一個素不相干的江湖人士,但她相信自己嫂嫂,所以乖乖巧巧的站在旁邊。
蘇婉月倒了兩盞熱茶,一杯遞給了七公主,一杯遞給了景峰,景峰低聲說了句“謝”。
喝了口熱茶,景峰蒼白的臉色帶了幾分血色,但他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滲,看起來極其的滲人,七公主往里面指了指,景峰抱拳,去了屏風后面。
錦衣衛走了之后,不少百姓都離開了,但還有一些喜歡聽相聲的繼續坐下來聽相聲,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琴兒捧著兩根糖葫蘆進來,附耳過去,“王妃,南指揮跟錦衣衛都已經離開了。”
“你走吧。”聞言,南邵從屏風后面繞出來,蘇婉月目光堅毅的看著他,“今日我跟七公主什么也沒看見。”
“成王妃的恩情,在下記住了。”南邵輕咳一聲,一臉認真的拱手,直到他從雅間最后邊的小楹窗離開,蘇婉月才收回視線。
七公主馬上急急的去握蘇婉月的小手,“上次嫂嫂跟母妃遭遇刺殺,背后之人便是燕閨門派的江湖人士,現下朝廷對燕閨門派剩下的江湖人士招安,也是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說我們就這么自作主張的將他們的門主給放了,以后要是被父皇他們查到……”
還有就是七公主覺得這個景峰是壞人,將好人放了也就罷了,這偏偏還將壞人給放了。
七公主咬唇,眉眼間很不高興,但她又不好指責嫂嫂什么,畢竟嫂嫂是因為心好,才想著幫南邵。
蘇婉月仿佛猜到了七公主心中所想,輕聲道:“上次的事不是燕閨門派做的。”
“不是”七公主嗓音頓時變得尖銳起來,“可是京兆尹查出來明明是……”
蘇婉月朝七公主搖頭,七公主連忙拿手帕堵住自己的嘴,激動的眼角都沁出了淚,問蘇婉月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蘇婉月小聲將那日的情況以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七公主,七公主心中復雜,那這樣父皇那邊肯定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京兆尹那邊想必是受到了父皇的旨意,才將一切的罪責按到燕閨門派上,就是想找個替罪羊。
七公主年紀小,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是父皇此舉還是讓她覺得寒心,就因為要偏袒太子皇兄,父皇就要找別人頂罪,這還是她心里那個英明神武的父皇嗎。
***
成王府書房,幾人談完公事沒急著走,羅齊跟沒有骨頭似的靠在太師椅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殿下這是怎么了,看起來興致不太高”
“你說要怎么樣才能討一個女子歡心?”原本只是一句笑言,卻見上首的男子漫不經心的挑了下眉,神態若有所思。
謝丞低眸喝了口茶,倒不是很驚訝,羅齊跟慕子毅顯然是驚了一把,要知道此人對女色一向是不熱衷,他們打趣歸打趣,因為知曉那所謂的“夫妻和睦”與“琴瑟和鳴”更多的是坊間的傳言,他對未央公主這位正妻可能是有喜歡,但深不到哪里去,現在看來倒不盡然。
羅齊生怕是自己耳朵不好使,聽錯了,他忙將手中的茶盞轉個方向,問:“殿下說的是王妃娘娘?”
慕子毅猶如看白癡的看了羅齊一眼,仿佛是在嘲笑他明知故問。
蕭御白皙如冷玉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青釉盞,悠悠道:“不然還有誰?”
羅齊:“……”
堂堂成王殿下還要去討一女子的歡心,這話說出去怕是沒人相信。
“殿下跟王妃吵架了?”羅齊試探著問了一句,但他覺得應該不至于,畢竟昨日這人生辰,成王妃不是跟他一起出席了嗎,兩人那副夫唱婦隨的模樣,倒是比太子跟太子妃看起來還要恩愛一些,還有為了慶賀這人生辰,成王妃還專門編了一支戲曲,這怎么看著都不像是吵架的樣子啊。
那要是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呢……
蕭御驚訝于這一刻的想法,在成婚那晚,蕭御便看出來了,他的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無甚感情,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慕,當時他還覺得有趣,怎么現在完全變了。
蕭御眉目懨懨,隨手將青釉盞擱在了案桌上,羅齊跟慕子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莫不是這人真對他的王妃上了心,還欲再問,門口就有人敲門。
“殿下,屬下有事稟報。”
蕭御嗓音慵懶,讓人進來。
清亦推門而入,顧不得行禮,急忙拱了拱手,“屬下剛剛得知宮里的錦衣
衛追殺燕閨門派門主景峰至取水樓,結果人就不翼而飛了。”
“什么叫不翼而飛?人既進了取水樓,那肯定是藏到取水樓哪個雅間里了,直接讓人將取水樓圍起來,一間一間搜查便是。”羅齊聽的直皺眉,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能不翼而飛,就算化成灰也不至于吧。
清亦面色更加為難,“南指揮派人一間一間查了,但還是讓人給逃了。”
慕子毅跟羅齊聽得云里霧里,蕭御已經坐直身體,一陣見血,“有人幫他躲過了錦衣衛的追查?”
謝丞望向清亦,“何人這么大膽子,敢劫朝廷要抓的人。”
羅齊跟慕子毅可算聽明白了,這是有人在幫這個景峰呢。
雖說燕閨門派此番是無妄之災,但朝廷早有招安燕閨門派的意思,只是燕閨門派的人隨心所欲慣了,不愿意為功名利祿所束縛,這才招了今時今日的禍患,錦衣衛也是聽從當今圣上的吩咐行事,但有人敢在錦衣衛面前劫人,膽子也是夠大,不過錦衣衛首領南邵也不是吃干飯的,莫非對方身份高于錦衣衛,才至南邵有所忌憚。
清亦一臉為難的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屬下聽南指揮說,今日王妃跟七公主也在取水樓,他搜查了所有的雅間,就是沒有搜王妃跟七公主所在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