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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想其他的,畫舫隨著溪流而動,畫舫內氣氛逐漸繾綣纏綿,像是隨著小溪漂浮而動。
一如,月亮嬌羞的掩在云層后頭。
翌日,帶著“成王府”標志的馬車低調的駛向京城,蘇婉月一回紫霞殿,春芝等人立馬穎了上來,“王妃,您可算回來了。”
蕭御跟蘇婉月去私宅的事,圣上并未讓外人知曉,但在成王府的人肯定知道自己主子去了哪里,而且明白主子是因為昭寧郡主才去的私宅,要她們說,主子跟王妃才是成王府的主人,那要走也該昭寧郡主走。
幸好昭寧郡主已經回了東宮,不然她們還不確定要什么時候才能見到王妃。
春芝殷切的給蘇婉月剝了一個橙子,道:“王妃,皇后娘娘已經將昭寧郡主給接回宮里去了。”
昭寧郡主在成王府住的這三日,白天她從來不來見王妃,專門挑早晚的時間來尋王妃,就差將心思寫在臉上了。
此事蘇婉月昨日便知道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蘇婉月回成王府沒到半日,宮里的貴妃娘娘傳口諭讓蘇婉月入宮。
蘇婉月換了一身水綠色曳地拖長裙,帶著琴兒入了宮,秦貴妃早早的就派張嬤嬤在宮門口等著,蘇婉月一到,張嬤嬤就笑瞇瞇的迎了上來,帶蘇婉月去承乾宮。
承乾宮今日香爐里燒的是檀香,香氣濃郁清幽,秦貴妃懶洋洋的支著額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直到蘇婉月進來,秦貴妃眼里才有了亮光,招呼蘇婉月過來。
“給母妃請安。”
“未央來了。”秦貴妃臉上馬上掛著親和的笑容,聲音分外輕柔,下人將茶送到蘇婉月身上,秦貴妃道:“這是江南進貢的玉露茶,未央且嘗一下。”
“這次的事是本宮的不是,早在昭寧住到成王府的第一日,御兒就入宮來找本宮,言他沒有納妾的打算,本宮馬上就去坤寧宮尋了皇后,奈何皇后一連幾天都身體不適,有些話本宮就沒有辦法開口了。”秦貴妃柔柔一笑,說。
“這件事與母妃無關,是我跟殿下任性了。”蘇婉月馬上表明態度,淺聲開口。
秦貴妃笑笑,倒沒有怪罪的意思,“御兒自少年起便循規蹈矩,行事沉穩,本宮難得見他沖動一回,倒是新鮮。”
蘇婉月垂了垂眸,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秦貴妃掀了掀茶蓋,抿了口茶,才慢慢道:“本宮與皇后一向不睦,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蘇婉月點了點頭,一個是中宮皇后,一個是六宮盛寵的貴妃娘娘,擱在哪朝都是不睦,更何況如今蘇婉月已經摸透了朝堂的整體局勢。
見她點頭,秦貴妃笑意更甚,“皇后之所以不喜歡本宮,還是因為太子,于皇后而言,萬事沒有太子坐穩儲君之位重要,為了太子能坐穩儲君之位,皇后什么事都能做。”
蘇婉月聽懂了貴妃娘娘的言外之意,這是讓她對皇后有所提防,其實她對東宮一直有提防之心,女子輕聲道:“未央明白。”
秦貴妃舒心一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般干脆,對于眼前的女子,秦貴妃是打心里的滿意。
“圣上已經跟皇后說了昭寧的事,應該不日,昭寧的婚事就會定下來,鎮國大將軍府已經出了一位太子妃,斷然沒有兩女都嫁于皇子的道理。”秦貴妃慢悠悠開口:“至于其他的,本宮肯定是向著未央的。”
蘇婉月姿態柔婉,淺笑道:“謝母妃厚愛。”
在承乾宮坐了一個多時辰,秦貴妃讓張嬤嬤送蘇婉月出宮。
送完人回來,張嬤嬤道:“王妃還真是個溫婉大方,知分寸的人。”
這樣的女子,確實能夠很好的輔佐殿下。
秦貴妃毫不吝嗇對女子的夸贊,拿著手帕掩了掩唇角,“跟未央相比,御兒還不如她有分寸呢。”
==二更==
書房,南瓊太子府。
一身白色衣袍、氣度出塵的太子手里握著一本書,隔會兒翻動一頁,整個書房安靜的只有太子翻書的聲音,內侍笑著問一句,“太子爺看了一下午的書,要不歇一會兒”
秦玨淡淡地“嗯”了一聲,冷白的手指撫摸著面前的茶盞,見內侍欲言又止,秦玨直接開口:“有話就說。”
自家殿下還真是料事如神,內侍弓著腰,賠笑道:“爺,今日下午公主來過了。”
秦玨繼續低頭看手中的書,不知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沒有說話。
內侍摸不清秦玨是個什么態度,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公主說她當日逃婚只是一時沖動,她并沒有想到最后圣上跟皇后娘娘會讓紫蘿郡主嫁過去,公主還說她與紫蘿郡主本來就是姊妹,她斷然沒有害紫蘿郡主的念頭,現在既然木已成舟,爺若是因為這個生她的氣是不是要厚此薄彼了。”
秦玨唇角牽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她還真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作為一國公主,行事沖動,享受著無上榮華卻絲毫不顧江山社稷,不管天下百姓,就因她的一時任性,導致她的堂妹被迫和親北璃,她不擔憂自己的妹妹要是嫁到北璃過得不好怎么辦,也絲毫不考慮若是有朝一日這“偷梁換柱”一事包不住火怎么辦,她只是覺得自己受了天下的委屈,只因她不是故意的。
她還覺得北璃成王殿下是人中龍鳳,婉婉嫁過去肯定不會受委屈,可她也不想想,婉婉跟陸卿塵是情投意合。
秦玨并非是一心偏袒堂妹而不顧及親妹妹,實在是這個妹妹行事真的太讓人失望,她就沒想過她錯在哪里,此事不是她的錯,難道還是被迫代替她嫁到北璃的堂妹的錯。
內侍話音一落,書房內沉默許久,就在內侍冷汗直冒、抵抗不住壓力的時候,秦玨才淡淡開口:“你讓她想清楚了再來見本宮。”
內侍急忙退下,不過片刻,另一個內侍又走了進來,“太子爺,陸二公子求見。”
秦玨目光一閃,聲音清潤,“請陸二公子進來。”
“在下見過太子殿下。”年輕郎君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姿態謙謙君子,但眉目間的憔悴怎么掩也掩不住。
青色云袍,衣帶漸寬。
在太子去衡陽之前,他每次見陸卿塵,陸卿塵都是如現在一樣,一副溫潤如玉的姿態,但那時候他的眉目是掩藏不住的意氣風發,尤其是每次見小堂妹的時候,眼里是無盡的柔意跟光芒,連太子都以為蘇婉月跟陸卿塵定會結為夫婦,可沒曾想造化弄人。
“給陸二公子搬張椅子來。”秦玨清雋的臉上浮現幾分無奈,終究還是他們皇室對不住皇叔一家跟宰輔府。
“陸二今日過來是?”因為一些微妙的事,東宮內侍給陸卿塵搬來椅子,上了茶,便退下了,太子直覺陸卿塵尋他有事,口吻和善的問。
“先前太子殿下與在下說若是將來在下有需要,不管是何忙,太子殿下都會鼎力相助,不知如今還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