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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兒總不能說她們郡主在喊……二哥哥跟父王。
好在殿下不知道二公子跟王爺的存在,可能以為郡主喊的是湘王爺,琴兒忙道:“王妃唇瓣有些干,可能是想喝水了。”
蕭御一言不發的倒了盞熱茶,繞到錦屏后面,他眸光掃了眼床榻上正睡得不安的妻子,讓琴兒先下去。
蕭御的吩咐,琴兒自然不敢不遵從,她心驚膽戰的看了眼床榻上還緊閉雙眼的郡主,然后低頭退了下去。
蕭御順勢在床榻邊坐下,許是因為他的存在太過強烈,女子這會兒沒有低聲低喃,但睡姿還是不安,眉眼一直蹙著。
蕭御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緊蹙的眉眼,試圖撫平她的不安,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會傷害她,但同時,他也不會容忍她心里還裝著她的前未婚夫。
上一次,她已經在睡夢中喊了她的未婚夫。
與此同時,張嬤嬤也回宮跟秦貴妃復命,她告訴秦貴妃只是身體受了寒,等熱退了就沒事。
秦貴妃點了點頭,桃花眼卻是蹙著,“未央身子體弱,還是需要好好調理,等御醫回宮,你讓他再來一趟承乾宮。”
南瓊太子爺還有京城,要是讓他覺得她們沒有照顧好未央,那就不好了。
“是,娘娘。”
蘇婉月是在傍晚完全清醒過來的,她醒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暈乎乎的,仿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她覺得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腦子很重,手也抬不起來。
“醒了”就在她怔神的時候,蕭御磁性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殿下。”蘇婉月眼睫一顫,正對上男人如玉的臉龐,他神色幽深,一直盯著她。
“你睡了一天。”蕭御微微俯身,將溫涼的掌心放在她的額頭上。
蘇婉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子的不對勁,算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
見她眉眼懨懨,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蕭御莫名的有幾分不舒服,他沉聲開口:“御醫說王妃再服幾貼藥身子便大好了,王妃不必胡思亂想。”
一個陸卿塵,還能讓她要死要活不成。
蘇婉月熱是退下來了,但嗓子還是不舒服,她一開口嗓子便一直干癢,忍不住咳嗽,“妾身給殿下添麻煩了。”
“你我夫婦,王妃太客氣了。”蕭御輕笑一聲,將白玉盞的水喂到她嘴邊。
他的每一句話,好像都隱隱帶著深意。
蘇婉月強自壓下那抹怪異,她睡了太久,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人將各色各樣的膳食呈上來,但蘇婉月還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蕭御見狀慢條斯理的盛了一碗粥,然后將粥喂到了她嘴邊,蘇婉月臉色莫名的就紅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蘇婉月輕咳一聲,“妾身還是自己來吧。”
因為旁邊有人盯著,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見他還在盯著自己,蘇婉月深吸口氣,又用了一塊桂花糕,再用是用不下了。
女子身子不適,晚膳準備的非常清淡,蕭御隨便用了點,抱著妻子回了拔步床。
蘇婉月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丁點睡意都沒有,她臉頰還很熱,身子也還有點燙,一雙眼睛卻是亮的驚人。
蕭御見狀不緊不慢道:“本王給王妃講故事。”
蘇婉月眼睫輕輕顫了顫,想起上一次他給她講治國之道,她腦袋本來就還疼著,她擔心他講完她腦袋更疼了。
蘇婉月輕輕嘆了口氣,杏眼彎彎的跟他打著商量,“妾身能看話本子嗎?”
因為身子還不舒服,她的嗓子還帶著啞,軟綿綿的嗓音像是在跟蕭御撒嬌。
蕭御對上妻子彎彎的眉眼,自然沒有拒絕。
他喜歡妻子跟他撒嬌。
蘇婉月告訴他話本子在哪兒,她的話本子都是七公主送給她的,大多講的都是風流韻事,這些書蕭御向來不會沾染,但妻子要看,他也會由著她。
蕭御找到了她說的那個錦匣,刻意避開了家主成全妻子跟她的心上人的那本,拿出了一本看起來不怎么露骨的。
蘇婉月翻起了話本子,蕭御去溫泉處沐浴,回來妻子正看到興頭上,眉眼間帶著笑容,似是還有幾分不好意思,蕭御過去將妻子攬在懷里,低頭看上面的字。
【但見晟王面容如萬雪消融,猛地將晟王妃拽到懷里,曖昧的說:“既然你這般喜歡這個姿勢,那我自然要滿足王妃不是‘,晟王妃罵他混蛋,卻被他弄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字的下面還配了用墨水畫好的場景。
蕭御:“……”
蘇婉月看話本子看到了子時,蕭御給她倒了盞熱水,誰知后半夜,女子體溫又開始升高,額頭冷汗直冒。
紫霞殿燈火通明,張御醫再次開了個藥方,讓下人去煎。
約摸過了三四日,蘇婉月身子才大好,不怎么咳嗽,七公主本來就在成王府住著,一聽說她身子完全好了,七公主就迫不及待的來見她,人未進來,嗓音已經傳了進來,“嫂嫂。”
蘇婉月笑著抬起眼,七公主進來之后才看到蕭御也在,嘟了嘟嘴,“嫂嫂身子總算大好了,你是不知道,哥哥這幾日都不讓我見你。”
蘇婉月便看向男人,蕭御神色倒是從容,繼續為她描眉,蘇婉月的眉眼是遠山眉,一點而赤,眉眼輕輕上挑時,極為嬌媚,眸若秋水,若是之前的七公主,一定想不到她那在女色上極為淡漠的兄長有一日也會化成繞指柔,為嫂嫂描眉。
七公主就在旁邊的紫檀木椅上坐下,視線卻一直在兄長跟嫂嫂身上,蘇婉月被她看得臉熱,刻意轉移了話題,“公主用過早膳了嗎?”
七公主馬上說她已經用過早膳了,她還說今日外面日頭很大,想邀蘇婉月去京城的玉蘭苑賞花。
她這話我在故意說給兄長聽的,因為嫂嫂身子才剛大好,兄長肯定不想讓她出門,但整日待在府里面,未免也太無趣了吧。
年關一過,萬物復蘇,外面的風總算不是寒風,而是微風。
蘇婉月跟七公主想法一致,也覺得他不會讓她出門,但事實卻相反,蕭御將芍藥并蒂步搖插到蘇婉月的兩鬢,嗓音很是溫和,“玉蘭苑的玉蘭花應是開了,只是京城近日不甚太平,王妃若是出門,身邊還是要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