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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喉嚨嘗到一絲腥甜,她死死的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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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闈之中,氣氛更是一片凝滯,周公公端茶倒水的時候,腳步放的輕輕的,生怕惹了圣上不悅。
東宮太子妃娘娘突然小產(chǎn),此事還與成王妃扯上了關(guān)系,這都是什么事啊。
哪怕周公公沒在場,他的第一直覺都是這事不是成王妃做的,成王妃又不是太子的女人,她好端端的去害太子妃做什么,若說成王妃是因為擔心太子妃誕下子嗣會對成王地位不利,那眼下太子妃懷的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不是。
周公公內(nèi)心還是更偏向此事是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自導(dǎo)自演,但若這樣,也還是說不通,畢竟不管怎么說,太子妃娘娘肚子里懷的始終是太子的親生孩子,什么仇什么怨也不該拿孩子去當賭注啊。
不說其他的,有這個孩子,東宮便多了一重保障,周公公在心里嘆了口氣。
圣上坐在龍椅上面,目光如鷹,一言不發(fā)。
下首左側(cè)坐的是蘇婉月跟七公主,右側(cè)坐的是太子,太子看向蘇婉月跟七公主的眼神都要噴火,幾個人里面,情緒最穩(wěn)定的竟然還是蘇婉月,圣上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想笑,“太子,你怎么說”
“父皇,事情真相便是三弟妹因為腳沒站穩(wěn),導(dǎo)致若涵直接摔倒在地,沒了孩子,兒臣也相信三弟妹不是故意為之,只是人心難測,若涵懷的又是兒臣的第一個孩子,三弟妹在明知道若涵懷孕頭三個月胎像不穩(wěn)的情況下還不將若涵照顧好,實在是讓兒臣不得不懷疑。”蕭若飛平鋪直敘,一臉為難。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懷疑蘇婉月,但他話里話外都是在指責蘇婉月居心叵測。
七公主是個急性子,一聽這話就來氣,她作勢就要跟太子理論,只不過被蘇婉月給攔下了。
圣上如鷹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蕭若飛一眼,看得蕭若飛忍不住低下頭,他心里一慌,總覺得父皇好像是知道什么了。
對太子,圣上已經(jīng)沒有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只是覺得失望,以前是覺得他無能又心狠手辣,現(xiàn)在卻是覺得他愚不可及,拿孩子當賭注,他是不是以為他特別會未雨綢繆,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案。
圣上重重的咳嗽一聲,聲音不怒自威,“成王妃,你可有什么話要說”
蕭若飛有些得意的看了蘇婉月一眼,似是在看她還有什么話要說。
蘇婉月有一雙水盈盈的杏眼,看人的時候很溫柔很動人,只是此刻她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柔和跟笑容,反而很犀利,“回父皇,今日妾身去東宮是因為太子妃娘娘相邀,因為太子妃娘娘身懷有孕,所以臣婦跟七公主一直小心翼翼,在太子妃娘娘提出要去看水池中的水仙花,妾身跟七公主一直試圖阻止,就怕傷及太子妃娘娘腹中的胎兒,至于妾身為何會滑倒,是被昭寧郡主所絆,隨行之人皆是人證,除此之外,妾身松開太子妃娘娘手的時候,七公主已經(jīng)扶好了太子妃娘娘,敢問太子殿下一句,妾身是有隔空推倒太子殿下的本事嗎”
一句話,將蕭若飛擠兌的啞口無言。
蕭若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不承認,“事情三弟妹已經(jīng)做了,那怎么說,三弟妹肯定已經(jīng)找好理由了,孤無話可說。”
周公公微微閉了閉眼,太子殿下這般,當真要成跳梁小丑了。
圣上問七公主是怎么回事,七公主惱火的看了蕭若飛一眼,然后將東宮發(fā)生的事情重新跟圣上說了一遍,說辭幾乎與蘇婉月一模一樣。
圣上:“既有人證,太子還是認為是成王妃動的手,理由呢”
蕭若飛自是一早就找好了說辭,“若涵肚子里懷的是父皇的皇長孫,難免會引起旁人嫉妒,三弟妹與三弟夫婦一體,說不定此事就是三弟指使三弟妹做的。”
顧及對方是一國公主,太子說話還是留了一點分寸,反正他要對付的人是蕭御,又不是面前的女子。
圣上簡直要被這一番話給逗笑了,漏洞百出,他還言之鑿鑿,生怕別人聽不出來這里面有問題。
圣上面色比鐵還要冷峻,“既然有人證,李公公。”
“老奴在。”
圣上道:“你將在場的那些宮人全部帶到慎刑司審問,讓她們仔細想想太子妃究竟是自己摔倒的還是因為成王妃才摔倒的。”
圣上的吩咐,周公公當然原封不動的執(zhí)行,這首當其沖的肯定是七公主跟蘇婉月身邊的丫鬟。
琴兒想得開,這事不是她們郡主做的,那就算將她打死,她也是不知道。
七公主身后的婢女卻是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七公主,指望七公主能救她,七公主氣得眼眶都紅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找秦貴妃。
可圣上已經(jīng)提前預(yù)判到了七公主的想法,他沉著聲音,“小七不要任性,只有這樣才可能還你嫂嫂一個清白。”
蘇婉月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短短一瞬間,她已經(jīng)明白,要是真讓她們進了
慎刑司,那是不是她做的就是圣上一句話的事了。
自她去年三月來北璃,不論是朝廷之事,還是其他的事,只要涉及到太子,圣上就會進行包庇,這次圣上明明已經(jīng)知道此事有可能是太子殿下在自導(dǎo)自演,但還是有可能會選擇包庇太子殿下。
蘇婉月素手攔住琴兒往中央走的步伐,輕聲道:“父皇若是想知道此事是誰所為,不如抓了給太子妃娘娘診脈的御醫(yī),嚴刑審問,想必就能得到答案。”
“哦”圣上瞇了瞇眼,擺明是不高興了。
與此同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正向西遠門疾馳,馬蹄上的人一身紫袍玉帶,云冠束發(fā),氣度絕代風華。
把守西遠門的士兵揉了揉眼,等看清來人,猛地跪了下去,“成王殿下。”
第47章 “既是忘了,那本王幫王……
==忘了==
再一抬眼,成王殿下已經(jīng)不見了,駿馬如風疾馳般匆匆而過,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成王殿下這是有多重要的東西要交給圣上啊。
養(yǎng)心殿中,圣上擺明了是不愿意同意蘇婉月的提議,氣氛劍拔弩張時,殿外有內(nèi)侍敲門,周公公弓腰出去,看到殿外頎長挺拔的人影,周公公心一突,急忙道:“圣上,成王殿下來了。”
這下好了,東宮的盤算是要全部落空了。
養(yǎng)心殿里傳來圣上沉郁的嗓音,“請成王進來。”
下一刻,紫衣玉帶,氣度出眾的男人就走了進來,他一眼便看到左手邊低眸垂首的妻子,她柔婉的模樣讓蕭御眼中有一抹戾氣閃過,妻子騙了他,他尚且不忍欺負妻子,別人又憑什么欺負她。
蕭御姿儀清貴,踏步而來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從容,“兒臣參見父皇。”
圣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成王回京,是受到他的口諭,但他回到京城不是先回成王府,而是先來皇宮,擺明了是要來替女子做主。
圣上掩下滿腹心思,沉聲道:“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