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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母沉默,看了看少年的表情,斟酌一番剛要提少年婉拒,烏椿和就開口回答,少年聲音輕輕的:“媽媽,那就住一間吧。”
陸歸弘眼神變得深邃,像是意外他的回答,烏椿和忙垂下眼不與他對視。
之前也住一間房過,其實也沒什么的。
少年紅著耳朵想,如果分開睡,媽媽肯定會覺得他剛剛說的話都是哄她的,說不定還會強行不顧烏氏也要接觸婚約。
那烏氏豈不是功虧一簣。
烏椿和心里想的都是大事,覺得自己識大體,但他沒注意到他外在的模樣一直不敢與男人對視,他的眼眸濕潤潤的,睫毛顫顫的,耳根也紅著,怎么看都是一副害羞,像是小雛鳥一樣。
不怪少年這幅模樣,陸歸弘直勾勾地盯著他,侵略性過強,烏椿和從來沒有與這樣強勢且比他高大這么多的人相處過。
本來已經熟悉了,平日相處也比較自然,但男人一提住一間房,烏椿和還是不可避免的不自在。
少年先答應了,烏母也不好再說什么,只點頭同意,兩人寒暄幾句后烏母說還要和少年說會兒話,陸歸弘最后看了一眼避開他視線的少年,內心笑了笑,便先回去了。
男人走后,夜光重新照進花房里少年的身上,那種無法忽視的強烈視線也終于從少年身上移開。
烏椿和抬手摸了摸耳朵,很燙。
烏母在陸歸弘走后就表情嚴肅,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含羞帶怯的模樣,不禁小聲問道:“椿和,你…沒和他上過床吧?”
烏椿和:!
少年的臉瞬間就染上了紅,他不可置信眼角濕潤地看著烏母,又躲避視線,又羞又急,“媽媽……在說什么呀?”
“當然沒有。”
怎么會呢,他們還沒有領證……
烏椿和一怔,訂婚后是不是就要領證了。
烏椿和腦子亂成一團,如同被毛線球纏住了。
剛去聯姻時確實有想過這個問題,但后面相處中男人一直依著他,同居也是為了給他養病,他病好了不想同居也依著他……
所以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看著少年愣住了,烏母有些后悔問出這個問題,“椿和,別多慮,我只是看你剛剛那個樣子有些擔心……沒有當然更好,要是陸總想……你就說身體不好,搪塞回去……”
烏母拍了拍少年的手,“你放心,爸爸媽媽會努力讓那則協議生效的。”
沉浸在剛剛烏母問的問題上的烏椿和聽到這話看向表情嚴肅的烏母,驚訝道:“媽媽?協議您知道?”
隨后烏椿和知道了在他去陸家后,陸歸弘去找烏父烏母探討生意時便把那則協議說了,且協議的另一份便在烏父烏母手中。
烏椿和剛成年,又沒接觸過生意,學的又是藝術,除了畫畫外可謂一些生活常識知之甚少,所以他不知道合同協議是一式兩份……
那天書房沒有給他,而是給了他的父母。
烏椿和聽的一愣一愣的。
就連什么時候被烏母帶回房都沒印象。
直到門關了,他坐在床上,烏椿和才回過神來。
他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想到陸先生的性格又不太驚訝。
只是為他加深了這是場交易的事實。
烏椿和的視線慢慢注意到房間內和從前他的房間一模一樣,少年瞬間把剛剛的協議拋到腦后,起身朝著精致的柜子走去,上面擺放著干花鮮花……還有畫集。
少年有些出神。
“咚咚——”
一則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響起。
烏椿和回神,走過去開門,抬眼看到是陸歸弘后垂了垂羽睫,讓開身子輕聲說:“先生進來吧。”
陸歸弘“嗯”了一聲,他很高,身上還有被書房熏香浸染的味道,氣勢強硬,沒有一絲進入別人臥室的不自在,走進少年私密的臥室有種野獸侵入弱小動物領域的錯覺。
反倒令烏椿和感到不自在。
他瞄了眼男人,學著父母長輩照葫蘆畫瓢似的招待客人,“先生隨便坐吧……”
但是陸歸弘不是客人。
陸歸弘看向手足無措的少年,神情松動柔和下來,說道:“別緊張,就和上次同居一樣。”
男人仿佛才是這間房的主人,他掃了掃房間,坐到與床隔著屏障的另一邊,烏椿和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像只膽小的小兔子,被侵入領域了也不敢反抗,跟著男人后頭,憂心地看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陸歸弘走到擺放了一排花束的柜子前,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支剪裁完好,品相完美的白薔薇,放到了一束空瓶里。
烏椿和較好的眼型微微睜大,身體比大腦更先讓他發出疑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