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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地終于火了，我等會兒也去開個直播，能掙好多錢呢。

莫世光說，你都去搶銀行了，還在乎這點兒錢？

也對哦，可是直播好好玩。

這個殘缺的世界已經(jīng)失去了應(yīng)有的秩序，所有法律道德在一夜之間淪為枯葉，一陣大風(fēng)刮過，紛紛落下枝頭，人們踩上去，嘎吱作響，清脆的聲音那么生動。

電飯煲女孩下車的時候，舉著手機放到莫世光面前，莫世光看到了知乎的界面，有人在問，如何評價元刺事件？如何評價元刺人肉餐館？今天呆在元刺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電飯煲女孩捂著嘴笑，她說，這些人真有意思。接著她按著虛擬鍵盤敲了一排字，莫世光正要走，她攔住莫世光，別急呀。她又舉起手機給莫世光看，屏幕是知乎提問者的界面，如何評價元刺的雷采風(fēng)？電飯煲女孩說，你好，我叫雷采風(fēng)。

莫世光說，哦。

電飯煲女孩身后的銀行走出來幾個大男孩，他們手持好幾個錢箱，他們大步走過來，攬過電飯煲女孩的肩，挑挑眉，說，好多錢，開心嗎？電飯煲女孩接過一個錢箱直接塞進莫世光懷里，她說，拿去花，救命恩人。

第38章

38

又長又窄的元刺老街十分熱鬧，人們其樂融融地坐在街邊的篷子下喝奶茶喝啤酒、火鍋、燒烤、聊天，有戴面具的，有戴高聳的羽毛帽子的，還有背上背著一把巨大鐮刀的，以及劍客、忍者、護士、穿旗袍的新娘、十八世紀(jì)的士兵等等一些奇怪裝扮的人。他們占據(jù)半邊街道，好像在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派對，無數(shù)彩色氣球系在路燈上，大音響放著凱爾特民謠。道路上的血漬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尸體內(nèi)臟也不見了蹤影。

周圍仍有人廝殺，卻不敢過去破壞這一切，莫世光路過時才得到答案，有五位持槍的運鈔車押運員在牢牢把守，他還看見擺在押運員腳邊的小招牌，手寫的一排字，圓圓的很可愛，人肉自助，288一人。

人群里的只有安修文穿得像21世紀(jì)的居民，短袖短褲，手里捧著麥旋風(fēng)。他叫住莫世光，他說，你去哪兒？要來吃嗎？超好吃？

人肉？莫世光反問。

安修文點頭，比胎盤好吃多了。

貴，不吃。

安修文聳聳肩，轉(zhuǎn)身隨手從燒烤架抓了一串肉塞進嘴里。莫世光聽見安修文一邊吃一邊鼓著腮幫說，夏千千夏千千，你那個手爪子好吃嗎？夏千千穿著馬戲團小丑裝，她說有點老，肯定三十歲了，還吐出幾根骨頭。

莫世光心里空空的，風(fēng)灌滿他的耳朵他的黑色短袖，風(fēng)和日麗的天氣總是彌漫著腥甜的血氣味，他嗅著這種味道漸漸變得習(xí)慣，然后再也分不清血腥味和花香。電飯煲女孩慷慨贈送的60萬人民幣綁在機車后座上，莫世光突然起了某種念頭。

白天的元刺老街從來都是熙熙攘攘的，即使已有許多人于此喪命，但人殺人總是殺不完的，人們逃竄人們追趕，像一場黑道電影，在追逐中，總會有無辜行人無辜小販來來往往，給主要人物們添加障礙添加趣味。

莫世光停好車，打開錢箱，里面碼著整整齊齊的百元鈔票。他把打開的錢箱綁在自己的座位前，然后緩慢行駛，一邊揚起手朝身后撒鈔票。風(fēng)吹著一張一張紙鈔，在街道上肆意亂飛，人們驚叫，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放下冰淇淋，放下情人的手，放下怒火，開始爭搶隨風(fēng)而來的人民幣，還有什么會比從天而降的金錢更重要呢？或是趁著仇人放下防備去撿錢時給他一刀，搶走他全部錢財，還有什么比這個更開心的呢？

有人吹口哨，大聲沖還在撒錢的莫世光說，小伙子可以啊，你哪來這么多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