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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景元抬起頭來。他抱著胳膊,上前一步,拉近與鐘離的距離:“倘若我敗給他了呢?你可會對我失望?”
鐘離卻笑著反問:“你會敗嗎?”
景元抵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或許,大概,可能……”
鐘離不置可否,只是道:“聽聞前任將軍騰驍在綏園與歲陽有過一戰,將其擊成碎片。”
景元點頭:“確有此事。”
鐘離勾唇:“這莫不是屬于羅浮將軍與歲陽之間的愛恨情仇?”
“莫不是小說看多了,或是八卦聽多了?”
“眼見為實。”
到底,景元和鐘離還是來了綏園。這里和上一次來的時候沒什么變化,陰森森的氣息充斥其中。竹影搖曳,月色皎潔。幾汪水潭倒映出飛舞的竹葉,顯得有幾分張牙舞爪的樣子。
鐘離和景元漫步其中,幾個黑影暗戳戳地在墻頭晃動。景元想起上次綏園的事情,再次問道:“你上次怎么會想到來綏園的?”
這一次,鐘離沒有再東拉西扯的。他知道,這個疙瘩解不開,景元一直會記在心里。他也早就做好了景元來問的準備,就等一個恰當的時機了。
鐘離撥開一層竹葉:“正如你猜測的那個樣子,綏園陰氣有些重,我只是來碰碰運氣。”
“是無名客說的?”
景元想起那日他在機關鳥中看到的監控畫面,灰發少女趴在亭子上,將面具用繩子系了,另一端則含在機關鳥的嘴里,操控著另一只機關鳥將面具吊到鐘離面前。
又問道:“她既然不愿意多說,又為什么將面具暴露在你的面前呢?”
“這個,一時之間還不得而知。”鐘離道:“日久見人心,興許以后就知道了。”
景元應了一聲,雙手環胸:“之前你對提瓦特的事情如此上心,以至于差點兒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還要拿天星砸她。怎么如今倒替她說起好話來了?”
鐘離明了幾分,怪不得景元問起綏園的事情,原來在這里等著呢。他抿了抿唇角,“你還記得在你因為守著結界而受傷時,我在你的病床前說過的一句話嗎?”
景元想了想,“有兩句。”
“哪兩句?”鐘離倒考起景元來了。
景元無奈笑了笑:“第一句,悲歡喜樂,從來都不是普通人的特權。第二句,既來之,則安之。”
“是這兩句。”鐘離應道:“第一句,悲歡喜樂,從來都不是普通人的特權。我雖然經歷了很對故友的離去,也該習慣了這樣的失去,但當再次失去時,難免有些情緒失控。”
景元點頭:“也是人之常情。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鐘離微微頷首:“第二句,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我已經來到了羅浮仙舟,也知道在這個時空下提瓦特已經覆滅。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即使我再急切,也無法挽回既定的結局。”
“你準備放棄了嗎?”
“非也。”鐘離搖頭:“只是不會像此前那般執著,以至于忽略了身邊關心的人和事。不瞞你說,之前我雖答應了你會幫助處理持明族的事情,但卻遲遲沒有行動。是我的過錯,不該輕易許諾。”
他閉了閉眼睛:“從前我是最注重契約的,但最近我卻接連失信于你。”說罷,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執著于尋找避免提瓦特崩壞的方法,卻漸漸讓自己變得物是人非,失去本心。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本末倒置?”
“……”
景元輕輕嘆了口氣,正想說一兩句話緩和氛圍,不料迎面卻走來一個拎著酒壇子走路搖搖晃晃的人。
“嘿嘿羅浮的酒……嗝……真好喝……”那酒鬼腳步輕浮,面頰緋紅,還扔拎著酒壇子往嘴里灌,“舉杯……邀明月,對……對影成三人……嗯?”
酒鬼看向景元和鐘離的方向,伸出手指頭數了數,然后抓了抓白絨絨的耳朵:“怎么……嗝……多了四個人?”
一頭白發在月色下如上好的綢緞,隨著酒鬼的動作輕輕散開,似乎……是個女人。她呢喃一聲,睜開朦朧的眼睛,啪地將酒壇子一摔:“呔!哪里來的豐饒孽物!吃我一槍!”
第25章 不許開盾
“呔!哪里來的豐饒孽物?吃我一槍!”
酒壇子碎裂的同時, 一股勁風夾雜著些許酒水直沖鐘離和景元二人而來。鐘離掌間蓄力,一個琥珀色的玉璋護盾便將他二人護在其中。
錚——
女人的鉞戟砍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哈——”
女子口中發出聲音, 身體懸在半空中,以下劈的姿勢用力砍下去!似乎是察覺到來人不好對付,她舉起右手手掌在空中轉了一圈, 將濃郁的風元素力灌注到鉞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