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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不再邀他赴宴,大約是看穿了他草莽的底子。奇怪的是云宿星君也不大失落,前些日子那滾燙的相思也變得溫吞吞,要化不化地含在心里,總沒個(gè)了結(jié)。
他在苦思冥想另一個(gè)問題,上次給觀真吹葉子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
星君是不大愛記事的,往常他只要駕云而行,不由分說地把觀真拽出來一問就解決了。但這樣一樁小事,他卻前所未有地忸怩了好幾天。
他在花下入眠,行經(jīng)的每朵卻都似桃花,入眼的每個(gè)人影,恍然間都是觀真,回眸對他微笑。
云宿星君再也無法忍受,氣勢洶洶殺至丹房前:“觀真——”
“丹房重地,不容放肆!”迎接他的卻不是觀真,而是一個(gè)眉宇英氣昂然的少年。少年才長到他肩頭,語氣卻很決絕:“就算你是星君,也不能隨便打擾師兄!”
云宿橫行慣了,還是第一次被人當(dāng)面教訓(xùn),不由多看他幾眼:“哦,你就是觀真的師弟。”
他大度地?cái)[了擺手:“去,叫他出來。”
小師弟也是個(gè)硬脾氣,初生牛犢不怕虎:“憑什么!每次師兄見了你回去都不高興,你還打擾他煉丹!”
云宿連觀真的話都經(jīng)常當(dāng)耳旁風(fēng),何況他眼里小雞仔一樣的少年。當(dāng)即揪著衣領(lǐng)將人一提,勉強(qiáng)耐心詢問:“看在觀真的份上,不和你小孩子計(jì)較。說,你師兄在——”
話音未落,便見觀真同一名男子有說有笑地繞過了游廊。
云宿虎著臉,小師弟看了他一眼,挑釁地道:“那位是昴宿星君,近來常常拜訪師兄,同為星君,人家可不止會吹葉子!”
云宿納悶,晃了晃手上的小家伙:“拜訪他?他一個(gè)小散仙,有什么可拜訪的。”
小師弟做了個(gè)鬼臉,語氣怏怏不樂:“自然是想他做道侶,師兄功體屬水,最是溫厚,同誰都處得來。每年七夕收到的香囊扇墜都要堆不下了!”
云宿一震,脫手便將小師弟砸在了地上。少年捂著摔痛的屁股,不以為意地拍拍衣襟站起身來:“雖然我不喜歡太多人纏著師兄,但你是最討厭的一個(gè)!”
云宿嘲笑他:“說謊也要打個(gè)腹稿,我最了解觀真,他不過是——”
“誒?星君什么時(shí)候來的?”觀真在游廊前送走了有著一雙多情桃花眼的昴宿星君,婉拒了對方的邀請,笑嘆著回身,卻看到云宿滿面怒容地盯著自己。
他嚇了一跳,以為師弟同云宿爭執(zhí),心疼地替師弟拍拍身上的土:“一定是觀云不懂禮節(jié),快,向星君道歉。”
云宿沉著臉:“這小子叫什么?”
“觀云,是師尊賜名。”
星君哼了一聲,隨即拂袖而去。
觀真不解,觀云牢牢地抱住了師兄的腰,向著云宿大喊:“再也別來了!”
04
——竟敢用“云”字!
云宿咬牙切齒,紫濤老人他還不放在眼里,但人家給徒弟起什么名字,的確是完全同他無關(guān)的。最可恨的是觀真也不來向自己道歉,情濃時(shí)他會緊緊摟住自己,一疊聲地以泣音呻吟:“云……啊……云宿!”
口齒模糊的鼻音,最為煽情。
這樣下次誰知道他喊的是誰!
云宿獨(dú)自生悶氣,想起觀真同昴宿走過盤旋游廊,著一襲碧藍(lán)長衫,微笑時(shí)容光懾人,在以俊美著稱的昴宿面前竟也毫不遜色。
他一直固執(zhí)地認(rèn)為觀真不過是小小散仙,沒想到這人精通樂律,又素性隨和,交游廣闊,更兼之……
他兀自惱恨起來,觀真是好看,臉色酡紅,雙眼含淚的時(shí)候更好看,但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誰許外人偷看!
此后云宿每每在雙修時(shí)著意磨人,直用盡了刁鉆姿勢,逼得觀真答應(yīng)他再也不收任何人的信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