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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冷睨了他一眼:“寧王殿下怎來此?”
被他坑了好幾回的寧王有些怵他,立刻收回視線,一臉惆悵地望著雨幕,“今日中秋節,人人都有家人陪,唯獨我孤家寡人,所以出來走走。”說完,看向裴珩懷里,一臉疑惑,“侄媳婦這是?”
裴珩:“內人身子有些不適,恐怕不能向殿下請安。”
“無妨,”寧王揶揄,“懷謹與侄媳婦真是伉儷情深。”
裴珩不置可否,“微臣還有事,就不打擾殿下。”言罷,抱著小妻子向園外大步行去。
直到他消失在綿綿雨幕里,寧王嘖嘖兩聲,“你說你這叔父怎好似燒起了第二春,從前也不見得他與你嬸嬸感情這樣好。自從你嬸嬸得了離魂癥后,成日里蜜里調油得好,上回我在寺廟不過跟你嬸嬸說了幾句話,他竟然拿皇兄嚇唬我,這也就算了,還差點把我給弄到江南去!你叔父那個人看著皎皎君子,實則打小就憋著一肚子壞水!”頓了頓,囑咐:“這話你可別說給他聽!”
傅承鈺收回視線:“殿下放心,微臣絕不會同人亂說,今日微臣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不如陪殿下吃兩杯茶,再一同去宮中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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紓妍沒想到自己大庭廣眾之下來癸水了。
熱意一陣又一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墊在身下的紫紅色衣袍幾乎濕透了。
她偷偷地抬起濕潤的眼睫,對上一雙深黑冰涼的眼。
方才在心上人面前溫柔繾綣的女子又變得驕縱任性,抬起下巴:“大人這樣看我做什么?”
裴珩見她都弄成這樣,竟然還敢在他跟前逞能,偏過臉看向窗外,潔白的下頜繃得很緊,足足平復了半刻鐘,才將心頭滔天的怒火壓下去,將她脖頸上濕漉漉的絲帕解下來,又拿帕子擦干凈她發絲與面頰的水珠。
一向吃軟不吃硬的女子瞪大的烏瞳氤氳出水霧,眼圈紅紅的,可憐得像是被拔了牙的小獸。
他問:“疼得要緊?”
她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裴珩顧不得她全身是血,將她抱在懷里,大手放在她小腹暖著。
紓妍人都疼迷糊了,人也越發冷,緊貼著他結實溫熱的胸膛,本能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
漸漸地,裴珩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她雙眼緊閉,濃黑纖長的眼睫歇落在蒼白如紙的下眼簾,唇上半點血色也無。
他低聲喚了她幾聲,她一點反應也無。
裴珩心里一驚,趕緊解開自己的衣裳,將她裹入胸膛,命令書墨疾行。
原本兩刻鐘的路程,一刻鐘便到了。
馬車還未停穩,裴珩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妻子下了馬車,冷冷吩咐:“去把秦院首接來!”言罷,一腳踹開瀾院大門,在書墨詫異的眼神里大步入了院子。
跟在后頭的淡煙與輕云進屋時就看見自家小姐躺在床上,而渾身血跡,衣衫半敞的姑爺正在給小姐喂熱水。
這是怎么回事?
擔驚受怕了一路的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姑爺冷聲問:“她從前來癸水也是這般?”
淡煙立刻道:“從前并無這樣。”說著趕緊讓輕云去打熱水來,自己則去取干凈的衣物床褥寢被來。
一番折騰過后,被清理得干干凈凈的紓妍躺在重新換過的被褥里,一張小臉更加雪白。
裴珩把灌好的湯婆子放在她小腹上。
盡管知曉她根本不會有身孕,他的心里仍是非常失落。
淡煙小心翼翼:“已經備好水,不如姑爺先去沐浴更衣?”
裴珩這才留意到自己身上干涸的血漬,但并未離去。
這時,輕云領著秦院首匆匆入內。
秦院首正欲行禮,裴珩打斷他:“快瞧瞧她!”
秦院首趕緊上前替紓妍診治。
半刻鐘,秦院首收回手,道:“閣老寬心,娘子只是上回中藥后一直未來癸水,所以才會出現繃漏之狀,老夫現在就開藥方給娘子調理身子。”
裴珩緊繃的弦終于松弛下來,待他開好方子后,讓輕云去煎藥。
秦院首偷偷掃了一眼他身上的血,道:“這些日子下官在家中鉆研出一套針灸的療法。”
裴珩:“可會疼?”
秦院首:“這,會有一些。”
扎針哪有不疼的呀……
裴珩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妻子,未再說什么,讓書墨送他出去,自己則去沐浴。
他坐在浴桶中,腦海里再次浮現出園子里,她對別的男人表白的場景,搭在桶沿上的修長指骨驟然收緊。
活了二十八年的男人頭一回嘗到了嫉妒的滋味。
熱氣氤氳了他俊美的面容,凝聚的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劃過不斷滾動的巨大喉結,一滴一滴落入水中。
直至水徹底變涼,心情終于平復的男人站起身,穿好衣裳后向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