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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
弒情收起玩笑的神情,對一臉忿忿之色的小紅說道:“對了,為了給你的任務增加些樂趣和效率,我給你加一個系統怎么樣?”
系統這東西小紅并不陌生:“你哪里來的系統啊?”
“無意中從一個星際小世界得到的。”弒情道:“挺有意思的,它還有一些仙界都沒有的東西和功能呢,你不感興趣嗎?”
“全部送給我了嗎?”小紅躍躍欲試,“那真是極好的。”
“世上哪有這般不勞而獲的事?”弒情笑了,“自然是要你去做它發布的任務,它才會獎勵你那些東西。”
“我做任務,它獎勵我東西。它自己呢,又能得到什么?”小紅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弒情回答道:“只是大概知道,它其實也算是一種奇異的生命體,通過發布給宿主任務以及宿主完成任務來進行修煉。”
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聞聽此言,紅鯉魚不禁嘖嘖稱奇:“挺有意思的,我就帶著它一起去好了。”
弒情點頭應承,不多時,小紅的耳際便響起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系統7103,發現適合的宿主鯉魚一條,請問是否接受綁定?請確認或否定,請注意,一旦綁定,即為靈魂綁定。只有宿主靈魂消亡或系統不再承認宿主,方可解除綁定。”
“我不是鯉魚,我是鯉魚精!”小紅不大高興的回答道。說完它看向弒情道:“它說除非我靈魂消亡才能解除綁定,這也太賴皮了吧?萬一以后我不想要它了該怎么辦?”
弒情道:“還有一個條件啊,就是它不再承認你了。讓它不再承認你,我可有無數種方法。你安心就是了。”
聽了弒情的話,小紅總算是放心下來了。甩一甩半透明橙紅色的絲綢一般的尾巴,它說道:“那我走了啊。”
弒情點點頭,眉眼彎彎:“一路順風。”
接受了系統7103的綁定之后,小紅一路用尾巴撐地蹦跳前進,再次跳入了那口古井之中……
腦袋在時空的快速轉換中有些暈乎乎的,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便聽到一道冰冷無感情的聲音在耳際說道:“請宿主快醒過來,目前有敵人在迅速接近中。”
“重復一遍,請宿主快醒過來,目前有敵人在迅速接近中……”
一遍遍的呼聲將她迅速喚醒,睜眼一看,自己身在一間看似柴房的簡陋屋子里面。一道殘陽從高高的窄小窗口照進來,正照在身旁的一堆干柴之上。一只渾身黑黢黢的千足蜈蚣,慢悠悠的從柴火堆上爬了過去。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粗使下人才會穿的藍色粗布衣裙。在初春的寒冷空氣里,凍得瑟瑟發抖。露在外面的胳膊之上,布滿了一道道紫紅色的鞭痕。搙起衣服來看看,身上到處都是類似的痕跡。新傷舊傷,層層疊疊。
整理了一下迎春腦子里面的記憶,此時距離她被親生父親五千兩賣,不,嫁給孫家,已經有三四個月了。身孕尚無,這是一件好事。不久前她回過一次賈家,也述說了自己的艱難處境。可惜,沒有人對她伸出援助之手。哪怕是敲打幾句孫家,也沒人做過。就算是那個號稱最是憐香惜玉的賈寶玉,也不過是流了幾滴淚,也就罷了。
何其可悲的處境。
要知道,這個時候,賈家的賢德妃可是還在呢,孫家就敢如此行事。真不愧是中山狼啊!既蠢又毒。賈迎春真是懦弱到一定境界了,不管怎么說還有個襲國公爵位的老子,還有個做貴妃的姐姐,就能讓孫家欺辱成這個樣子,也真是夠夠的了。若是換了賈探春嫁給孫家,想必,一定會比她過得好很多。
不同的人,能把相同的生活過成兩個樣子。
腦子里面的思緒還沒完全整理出來,系統7103冷冰冰的的聲音便再次響了起來:“宿主,敵人已經到達門外,請宿主做好迎敵準備。”
系統的聲音剛剛落地,外面便響起了門鎖被開啟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推了開來。一個背著光的女子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著一身狼狽不堪的賈迎春,來人捂嘴嬌笑起來:“喲,奶奶怎么成了這個樣子了?”
因為突然出現的光芒太過刺眼,賈迎春瞇起眼睛看向來人,一時并沒有出言。她的沉默被來人當做了一向的懦弱,愈發笑得高興:“奶奶可是身子不爽利了?要不要我向爺說個情,放奶奶出去啊?”
賈迎春的眼睛適應了現在的光線,便以手撐地慢慢的站了起來,看向來人。卻見她面容俏麗,皮膚嫩白。胸脯兒脹鼓鼓的,腰身兒細細的。她身上穿著銀紅色綃金閃翠對衿衫,下系寶藍色挑線鑲邊湘裙。頭上發髻中插著一支金鑲翠玉云頭釵,卻是賈迎春的陪嫁。
這個身體大約是很久沒有進食了,沒有什么力氣。盡管如此,賈迎春卻還是一步步非常沉穩的走了過去,揚起手來,意思意思扇了來人一個小小的耳光。
第23章 誤嫁中山狼
“啪”的一聲脆響過后,那女子的臉頰連印子都沒有留下,她卻還是怔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賈迎春,說道:“你,你竟然敢打人?”
賈迎春沖著這個名叫李嬌兒的通房丫頭笑了笑,道:“打的就是你。——你這是跟當家主母說話的態度嗎?”
“當家主母?”像是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的笑話似的,李嬌兒顧不得自己才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立即花枝亂顫的笑了起來。“就憑你這個樣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稱當家主母?你也不想想看,孫家上上下下主子仆役,有誰把你放在眼里?”說著,李嬌兒便舉起手來,看起來似乎想要還迎春一耳光的樣子。
賈迎春不避不讓,反而還挺起了胸脯來,冷冷的看著她說道:“你敢!我的姐姐是貴妃娘娘,我的父親頭上有爵位。你算個什么東西,不過幾兩銀子買來的罷了,也敢對我動手?”
似乎是被迎春的話鎮住了,也有可能是被她從沒有過的冰冷眼神嚇到了,李嬌兒遲疑著放下了手臂。這個樣子的奶奶,她還真是頭一回見到。吃錯藥了嗎?
賈迎春拍了拍手,像是打了李嬌兒一巴掌反倒臟了自己的手一般,態度十分輕蔑,眼神十分傲然,氣得李嬌兒胸口脹痛起來。卻聽這個嚇住了自己的奶奶開口說道:“我的大丫頭繡橘呢,你去把她給我叫過來。”繡橘是賈迎春的陪嫁丫頭,本來她身邊最得用的是司棋,卻在榮國府查檢大觀園的時候發現和表弟私通,被攆了出去。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賈迎春想了想,決定要找時間去把司棋要過來。免得她以后殉情自殺,白白葬送了性命。
賈迎春吩咐李嬌兒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就照著對方的話去做了。走到拐角處,李嬌兒方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氣得疾步沖過去,對著已經轉身的人大聲吼道:“你叫我去我就去?你以為你是誰?”
賈迎春慢吞吞的轉過身來,又用那種令李嬌兒感到膽寒的目光看著她,說道:“我是孫家的奶奶,你是孫家的丫頭,我吩咐你去做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你……”李嬌兒氣得臉都漲紅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話。
賈迎春不耐煩的蹙了蹙眉,邁步跨過門檻,口中說道:“叫你去喊個人都這么慢,還是我自己去吧,沒用的東西。”
李嬌兒來不及計較那一句“沒用的東西”,便伸出手攔住了賈迎春的去路,嘴里說道:“你不能出去,爺吩咐過了,要關足你三天,方才能出來。”
“爺?他又算是個什么東西?”賈迎春輕蔑的笑了,腳步沒停的繼續朝前走去。“不過是個兵部候補,正經職位都沒有一個,也敢在我面前拿喬?”
李嬌兒覺得自己一定是腦殼發昏了,居然覺得賈迎春的話說得沒錯。她不由自主的放下手,看著賈迎春揚長而去。明明還是那個瘦弱的身軀,在陽光底下看上去竟然有了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今兒個,可真是見了鬼了……”李嬌兒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
賈迎春按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走來,路上遇見的人見了她,都有些吃驚。想必大家伙兒都聽說了,爺要把奶奶關足三天才放出來。沒想到現在不過才過去一天,這人就出來了。爺從昨天出門了之后就一直沒回來,誰放這女人出來的?
頂著各種含義不同的目光,賈迎春視若無睹的走到了粗使下人住的后座房。本來按照繡橘大丫鬟的身份,是不應該住在這里的。可誰叫迎春這個奶奶沒什么地位呢?連帶著的,她身邊的大丫鬟也就跟粗使下人一個地位了。不,或者應該說,比粗使下人還不如。
推開虛掩著的破舊的木門,屋子里面的陳設一下子映入了迎春的眼簾。粗糲的墻壁和地板,散發著潮濕的泥灰味道。窄小的房間里面,除了兩張舊木床和靠墻擱著的箱籠之外,就只有一張陳舊的木桌,外加兩只木頭凳子。桌上一只泛了黃的粗瓷茶壺,其上的蓋子缺了一個角,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把手上面套著藤編的圈圈,被汗水浸得褪了色。
兩張木床,一張空著,一張上面躺著一個人裹著藍底白花的粗布被子,便是繡橘了。賈迎春走過去一瞧,床上那瘦巴巴的丫頭緊閉雙眼,面色紅得不正常。額頭上一道疤痕十分礙眼,卻是前天這丫頭為攔著姑爺對姑娘施暴,被那孫紹祖推倒后在桌子上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