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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即刻回答,縱是清音真人做了再多錯事,那也是他們的師尊,是為他們傳道授業解惑的領路人。
無論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救人也好,害人也罷,她即將不久于人世,不該再為了兩族和解的事,最終落得個遺臭萬年的下場。
但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她確實罪該萬死,如果能以此身換得兩族長久的和平,那也算少少彌補了曾經的過錯。
印璽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坤澤自然將的猶豫看在眼里,卻不是不能理解。但這與他無關,他只看中最后的結果。
或許,借著這個,還可以早一點見到李昭昭。
而且,由她手刃仇人,其實最好。
反正他等的起。
坤澤慢騰騰地起身,拍了拍外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又停頓了幾息,確定一時間聽不到確切的答案后,他便旁若無人的邁步往外走:“畢竟是仙門百家的領路人……考慮清楚也好,我不逼你們。我當然也很有耐心,但我的族人卻未必。所以,我只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
他伸手比了三個數。
“三日后,還是這個地方,是繼續談兩族和解之事,還是再開戰,視你們的答案來決定。我和族人都接著。”
話音落下,他人也走出了帳篷。
又折回身,望著那一行幾十人,很輕的笑了一下:“三日之后,靜候諸君的佳音。告辭。”
如來時一般,坤澤走的悄無聲息。
他走了許久,周圍竊竊私語之聲漸起,都是在談論關于目前這一要求的答案。可任他們討論再多,話語權也還是在印璽師兄妹四人手中。因為,那畢竟是他們的師尊。
印梵深吸了一口氣:“哥哥,你以為這事……”
他話未說完,便被印璽抬手給打斷了:“無需多言,我心中自有決斷。”
蘇若水也道:“大師兄,難道我們真要……”
印璽沉聲:“我說了,我心中自有決斷!”
柳如霜倒是沒說這些,因為事涉他們的師尊清音真人——祁云箏說這話時,所有人都在,也沒避著,所以大家都聽見了。
也因此,她很輕易將周圍人的討論聲制止了,更想將人先趕出去,好留下點空間,讓他們師兄妹四人仔細討論一下,看究竟要做出怎樣的最后決斷。
有人走了,有人卻不愿離開。
譬如來自赤焰堂的公輸正道:“事涉兩族和解大計,已經不是你長生仙門一家的事了。天知道你們商量過后,會不會決意包庇清音前輩。”
他到底不敢把話說死,也叫了聲前輩。但心中全然沒有一絲尊敬,只想著他們趕緊把人交出來了事。
“就像之前一樣!”
“那件事沒有確鑿的證據,便也罷了!可現在是魔族的人開口,只要前輩的命,和談的事就好商量。以前輩一條命,換得兩族長久之計……你們若真的為兩族計,就該答應他們的條件!”
以一人之命,換得兩族長久和平,這么劃算的事情,不知道他們在猶豫什么?難道還以為護短能過去嗎?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話一出,本來就沒走的人更堅定了留下來的心,都想看看他們能商量出什么結果來;
已經走的,也因為這話停下了邁出的步子,側著耳朵聽帳篷下的聲音,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他們更想知道,公輸正道這番已經算做挑釁的話,又會得到怎樣的回應。
“還是說,你們真藏有私心,想不顧族人的死活,就為了包庇一個人!”
師兄妹四人自然清楚聽見了這話,但沒人先說話。
柳如霜握住蘇若水的手,將人往身邊帶了帶,推坐到最近的椅子上;印璽則冷哼一聲,視線投到了印梵身上,隔一會兒道:“弟弟,這事你怎么看?像阻礙嗎?”
阻礙?
印梵瞬間便聽懂了哥哥的意思,他視線在公輸正道身上停留不過一瞬,便又轉到了還在場的其他人身上。幾是在他們身上一一掠過,這才道:“諸位心中也有這樣的想法,對嗎?或者你們覺得公輸道友說的沒錯,就該犧牲一個人來成全所有人?”
師尊的對錯先暫且不論,這些人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真的妄圖以一人之生死,促成兩族和解,以救全族的命運。
他視線重新落到公輸正道臉上,陡然而起的壓迫感,讓公輸正道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但嘴依舊很硬。
“難道不對嗎?”
這話也代表著在場大多數人內心的想法,如果能以一個人的生死,來成全兩族和談大計,那為什么不可以呢?
一個本就沒走出帳篷,就站在公輸正道身旁的人道:“在下覺得公輸道友說的不無道理,如果以一個人的犧牲換來兩族長久的和平,我相信,在場諸位定不會有絲毫猶豫。畢竟,一人生死事小,天下蒼生的安危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