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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未與水芊凝好好告別。

蘇拂雪想，至少，她應(yīng)該站到水芊凝面前，哪怕只與她說“再見”二字。

祁云箏在發(fā)現(xiàn)她們沒有即刻破界出去時便明白了蘇拂雪的意思，她從來都是懂她的——她的沉默，她的言語，她的微笑，她一時的身不由己，她的為她著想……也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更何況，她們已經(jīng)結(jié)契了。

那是神魂上的牽引，也讓她輕易就懂得了蘇拂雪此刻的沉默和猶豫。

“姐姐，你還沒與水芊凝告別。你應(yīng)該去與她告別?！彼f的很平靜。

有了這話，便像有了鼓勵。

蘇拂雪當(dāng)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帶著祁云箏往水芊凝離開的方向追去。不過幾息時間，已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蘇拂雪開口喊人：“芊凝姐姐?！?

前面那道身影果然停了下來，轉(zhuǎn)回身，與身旁的人說了句什么，然后開始往回走。

很快，她們便碰了面。

是水芊凝先開口的：“我以為你們已經(jīng)走了?！?

蘇拂雪用力握了握祁云箏的手，沖水芊凝很輕的笑了一下：“怎么會？還沒跟你告別呢?！?

水芊凝也笑了笑：“我們總會再見的，不是嗎？那這個告別也就顯得沒什么意義了。”

“是啊，我們總會再見的?！?

因為總會再見，所以所有的告別之言都成了不太重要的空話。

她們總會再見，一如幾百年前的遇見。

水芊凝還在笑：“確定什么時候走了嗎？”

蘇拂雪點點頭：“見完你之后?！?

“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見了，”水芊凝說：“你們可以走了?！?

蘇拂雪沒說話，祁云箏跟著點了點頭。

“期待再見面的那天。”

“嗯?！?

然后，她轉(zhuǎn)頭走了。

她們目送她離去。

“姐姐，你說我們回去之后，迎接我們的會是什么？”

“催婚吧。”

“??？”

“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結(jié)契，我年齡又那么大了，回去之后被催一下婚很正常的?！?

“應(yīng)該不會吧？”

“你肯定是不會，但我會。我的母親你見過了，那是很溫柔的一個人，卻最是操心的的感情生活。她很怕我渡不過這場大劫，在這之前，又連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她覺得我這樣的人生太過無趣了些，也太慘了些?！?

“所以，你果然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