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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林的，是卷毛，灰黑毛衣，和粗框眼鏡。這個造型帶一點宅味，弱化攻擊性。”

“傅尋瑛的，黑衛衣，加運動褲。他的鎖骨好看，能把衛衣肩膀那邊的直線頂起來。”

妝容重點也不同。

總之，盡量讓兩人乍一眼看，勢均力敵一點。

至于細看…那也沒辦法，將就吧。

傅尋瑛去了隔間換衣服，李曼就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照林，那個朝你扔瓶子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

“那人叫許偉，才成年，和幾個朋友一起去的音樂節。據他說，在入場前喝了點酒。”

“他聽到了你的名字，以為是熟人，加上身邊的女朋友又一直念叨你，就想叫住你。”

叫人不用嘴，用瓶子砸？

警察一調查，才發現他和月照林真有點關系。許偉，是月照林的表弟。

李曼：“他說當時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還說想見你，你們是一家人，讓你別追究。”

嗯，這個人，還是沒變。

月照林想。

十年前，月照林的父親生不出兒子，就抱養了妹妹不要的男孩。也就是許偉。

許偉繼承了家里的皇位，作威作福，至于月照林，“她”不聽話，屢教不改，總和許偉打架。

后來月照林被外婆帶走，改了姓，也差點忘了這兩號人。

這一提醒，不就想起來了，“她”和他，有仇呢。

私了？

那可不禮貌。

李曼表示知道了。

許偉那邊，星穹的律師會出面和他溝通。許偉想私了，也越不過公司，因為月照林確實簽了公司的“賣身契”。而且星穹還未雨綢繆，給月照林買了一堆保險。

現在我方形式大好，星穹早就準備得理不饒人了。

許偉，真危了。

等兩人妝發做好后，月照林和傅尋瑛就去了隔壁的練習室，和actual里的韶蒙和沈逐，合拍一個cha。

打歌，是明面上的理由。

月照林按照往常公司辦事的邏輯，推演出這個challenge發出去以后，各方的反應——

首先，滿足的是抖音上數量龐大，對月照林感興趣的觀眾。

其次，拍完這個cha，再次被皇族貼臉的actual粉絲會認為，公司是在“挑釁”粉群。

其實公司的目的，是在炒熱度的同時，給actual虐粉。

月照林是公司選中的，讓追了a團四年，疲軟下來的粉絲重燃激情去對付的“敵人”。

還能坐實月照林的皇族身份。

最后，等火力吸引到他身上，再捧一下傅尋瑛。

總之，一舉多得。

而處于這場風暴的中心眼的月照林，心知肚明。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熱烈又危險。

可他依舊快樂。

這是他選擇的路。

在某天醒來的月照林，性別有了變化，靈魂深處還是“她”，過去的“她”很羨慕：

從小培養，能在學校晚會進行表演的特長；

英語演講比賽；

一手好字。

在月照林簽約公司后，只要他開口，公司就找好了老師。曾經年少時追求的夢想，現在唾手可得。

這也是與公司交易的結果，怎么能不快樂呢？

結束了看似和平，其實暗流洶涌的拍攝，月照林去找了李曼，“姐，我想出去一趟。”

“怎么了？”

月照林：“嗯，突然想買花。一束…紅色的花。”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用明艷的紅色，最相配。

第7章

李曼點頭：“叫人陪你一起。”不是監視，是保護。

月照林的私生一直很猖狂。有保鏢的話，必要時，可以采取以暴制“暴”的保護手段。

“好。”

月照林打算去換一套衣服，這一身就太顯眼了。

李曼叫住他：“照林…以后的一個月，你不用再加練了。”

在營銷這方面，是星穹的強項，做起來得心應手。

一月前，劇本就定好了，營銷方案也都是配套的。

只要月照林不出錯——維持劇本人設——這場戲就能按照星穹的安排一直唱下去。

李曼還是頭一回這么勸人：“照林，你有上進心，這很好。但公司…是以利益為重。”

星穹招了一批又一批的練習生，李曼很確定地說，絕大多數練習生，其實并不認真。

先天條件不錯的人，也有，包裝一下就是愛豆。

可他們，并沒有將愛豆看做一種“體面”的職業。

錄制一檔選秀節目只需要四個月，成員出道后就單飛，拍戲的拍戲，發歌的發歌。

所以，要為了這短暫的四個月，拼命練習嗎？

不用了吧？

不劃算。

畢竟，就算是出道了，也早晚要轉型的，上節目只要實力夠用就行——普遍的想法。

再不濟，粉會溺愛。

月照林，才是異類。他知道自己是別人的陪襯，公司選定的工具人，卻沒有“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