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兒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態度如此柔和的丫兒,可仔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丫兒給朱權有當過女人,若是朱權有死了,沒名沒分也沒得靠山,不跟著他這個哥哥還能跟著誰呢?
“也是個主意...”三兒想著,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轉著杯子思考往后的后路。
“前頭忙著,不如咱們去偷幾個狼崽子出來,等以后養大了,狼生狼崽子,還愁沒飯吃嗎?”
丫兒知道三兒心思深沉,拐彎抹角地哄著他,看他喝干凈了酒,連忙又倒上一杯。
還多虧三兒喝了酒,咂摸來咂摸去,也的確是這個道理。
“還是你要聰明些,那些狼苗子都是朱有德送來的,若不是我去喂養,早死絕了.....”
想到此處,三兒一拍桌子,嚯地起了身,踉蹌著就往外去。
“哥哥,你上哪去?”丫兒還當是自己的心思暴露了,連忙喊了三兒一句,起身跟著他往外去。
“哥哥...帶你去掏狼崽子去!”
三兒酒意上了頭,做事也愈發沖動起來,拉著丫兒便要出門,這也正中了丫兒下懷,她連忙攙住了三兒,跟著他往外走。
院里沒什么動靜,冬日的二更天愈發寒冷,即便院里生了篝火也沒人愿意出來挨凍,朱權有又不是什么得人心的貨色,眼下這院子里空蕩蕩的,一個鬼影都沒有,三兒與丫兒半拉半拽的,往后院里去。
院子后頭黑漆漆的,兩人高的整根木頭圍出好大一塊地,上頭還用荊棘扎了頂,生怕有狼發了性子跳出來。
離得越近,越是能嗅到來自野獸的腥臭氣味,臭里混雜著隱約的血腥味,丫兒忍不住打了個干噦,忍不住開口發問:“三哥哥......這也太臭了吧。”
“平日里都喂的活物,可不是臭嗎...別嫌臟,這些可都是值錢貨。”
三兒邊晃悠邊推開丫兒,踉蹌著往一旁的架子上去,他的動靜有些大,驚動了院里的狼,幾對綠瑩瑩的眼睛盯了過來,見是活人,個個兒發出尖銳的狼嚎撲在柵欄上。
丫兒嚇得縮了縮頭,三兒也被驚著了,高聲罵了一句,從架子上摸出一個挺大的陶罐,他扯開上頭的封布,又抓出一把灰黑的粉來,揚手往自己身上擦。
“這幫子死畜生,還喂不熟你們了?!”
三兒嘴上雖然這樣罵著,心里卻跟明鏡似的,這幫狼苗子自打出生開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動輒就是打罵挨餓,幾十匹狼時常只能瓜分幾只活雞,日日都餓的兩眼綠光,吃不飽又餓不死,折磨得像驚弓之鳥,瘋的厲害。
那粉在空氣中飄散開來,立刻便有狼甩著腦袋避開,柵欄邊上虎視眈眈的野獸瞬間少了大半。
丫兒心里覺得驚奇,湊近了去看三兒手上的東西:“這是什么東西啊哥哥,怎么這樣厲害?”
“這是哥哥的秘方。”三兒有些不愿意透露,可想到自己的確是虧欠丫兒太多,又找補起來。
“是山上找的苦草打的粉,又放了不少腌臜東西,狼鼻子靈,不愿意聞這個。”
其實不止是因為這個緣由,三兒從前折磨狼崽子時,時常便在身上抹這個粉末,久而久之,即便是狼長大了,聞到這個氣味也會從心底里生出懼意來,輕易便不會攻擊他。
丫兒聽的一知半解,三兒已經將罐子擱了回去,他的酒醒了一半,身子也沒那么晃蕩,有些謹慎地開了柵欄門往里去,借著月光,往狼窩后頭摸索。
丫兒見他的身影消失,連忙跑到架子邊上翻出那只裝著粉末的陶罐,罐子太大,她不敢全部拿走,只得低頭從裙子上撕下一片布,抓了兩大把藥粉包了起來,藏在自己的腰帶底下,用裙子遮好。
藏好了藥粉,丫兒又跑去抓了兩把雪,將手擦得干干凈凈的,一點破綻也沒留下。
三兒進去摸索了一陣,抱出幾只狗那么大的狼崽子,半大的小狼梗著脖子叫,一看便知道被嚇得不輕。
“兩公兩母,夠咱們發家了。”
三兒沒有察覺異樣,還沉浸在興奮當中,他哄孩子一般將狼崽子遞到丫兒跟前,要她抱一抱:“這么大的狼跟狗沒區別,你摸摸。”
丫兒心頭一哽,夜色之中,她復雜的目光落在三兒酒意未消的臉上,有瞬間回憶起了他兒時的好。
三哥哥。丫兒在心里頭偷偷地念叨。你這么就成了這幅樣子呢。
一聲狼嚎自身后的柵欄中響起,以此為引,躁動不安的狼群逐一停留原地,仰頭對著漆黑夜空上唯一的圓月,凄厲地高聲長嚎,驚地近邊林中躍起一片飛鳥,撲棱棱地落下一地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