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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種和我一樣，為了自衛(wèi)，堅決不會對敵人主動出手的人。可是這樣不對，這樣的人殺不死我，也絕不會在這場比賽中勝利，更不用說走上正確的人生之路?！?

杰洛這時有點生氣了，被人下了這樣的判斷，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你也不用生氣，我說的都是事實。”林可虛弱地道，“……你的道路，都是其他人傳遞你的，我說的沒錯吧？你接收了家族的使命，你繼承了父輩的遺志……別問我為什么知道，總統(tǒng)的人不至于這點東西都不清楚。”

“而這里的其他人，都是為自己奔波著?！绷挚衫^續(xù)，“你的這種行為，或許可以說是無私，卻也喪失了自我。一個人，只有在為了自己而行動的時候，所迸發(fā)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如果他是一只螞蟻，那么這股力量將能夠殺死大象。”

我聽了這話有點心虛。

因為我的確不是為了自己才來參加比賽的。我只是為了組織而已，我是港口黑手黨，這是我的工作，所以我必須要參與。

“你總要走上你人生的道路?！绷挚勺詈笃D難地說道，“你總會像我一樣，找到屬于自己的康莊大道。”

“那是男子漢的領域，只屬于你的意志世界。不為了任何其他人?！?

“感謝你們，殺死了我?！绷挚砂苍?shù)亻]上了眼睛。

我們最后在小木屋后院挖了一個坑，把林可埋了進去。杰洛削了一個小木牌，在上面刻了“林可之墓”幾個字，然后把它插在了小小的土堆上面。

我等在一邊，重新固定了一下蹄鐵，穩(wěn)固了一下馬鞍，然后才上馬道：“走吧？”

杰洛的臉色看起來沉沉的，他又在我的旁邊，過了好半天才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語一般地嘀咕：“我明明也是為了自己。”

我沒聽清，回過頭：“什么？”

“我說，我啊，也是為了獲得認同才來參加比賽的。”杰洛提高了音量，“你們都在說我是為了馬爾哥，為了廢除死刑，為了拯救別人，可是，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讓我的意志得到別人的認可，我想讓我身后的祖國看到我的榮耀，我想讓我的父親承認我的道路，我想獲得大家的認同?！?

“正是這份認同，才使我一刻不停地奔跑在這條道路上?！苯苈宕怪劬?，“這份動力或許沒有沙織和迪亞哥來得那么直接，但是我確實也有我的一份莊重情感在里面的，怎么可能就那么輕易被別人否定了呢？”

我和喬尼面面相覷，過了好幾秒鐘，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拍了拍杰洛的肩膀：“杰洛，沒有人否定你，我們大家都很敬佩你，不管是你的哪一方面，都讓我們感覺既震撼又沉重。不必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sbr大賽是一場長途跋涉，每個人都試圖在這條橫穿美國的道路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杰洛，我們相信你。”

我狠狠地抱了抱他：“我更相信你，你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赫特·潘茲在出了樹林之后就和我們告別了，臨走之前，她還扔給了我一大袋牛肉三明治，香氣勾出了我的隊友們肚子里的饞蟲。

“只給沙織一個人的，”赫特·潘茲冷冰冰地說道，“沒有其他人的份兒?！?

雖然她這么說，但是我打開袋子一數(shù)，發(fā)現(xiàn)里面有四個牛肉三明治。赫特·潘茲就是這樣，嘴硬心軟，我把三明治分給了我的隊友們，大家都啃了好幾天的干糧，好不容易這才吃上了鮮嫩多汁的牛肉和散發(fā)著麥香與奶香的面包，幾乎都快熱淚盈眶了。

所有人都累得快虛脫了，掙扎著在草地上扎好帳篷，生了篝火就裹著毯子動都不想動了。我也靠在一塊巖石旁邊，看著天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腦子里一直在不停地閃過林可說過的話。

——“奔走在這條路上的人，都是為了自己而戰(zhàn)?！?

可是我卻好像從來都沒有找到過自己的目標。我這一生，似乎都在為了組織而奔波，不管是去美國留學，打入組合，還是參加sbr大賽，搶奪圣者遺體，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發(fā)自內心想要去完成的事情。

我突然又想起來赫特·潘茲，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對我說過的話。

“此番，我為了救贖而來?！?

我裹著毯子翻了一個身，打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剛有一點點困意到時候，我就被喬尼吵醒了。

“沙織，沙織，你睡著了嗎？”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身后傳來，近得好像就在我的耳旁一樣。

迪亞哥和杰洛這個時候都已經睡得很死了，我不知道喬尼為什么還不睡，明天一大早還要趕路，于是沒好氣地回答他：“已經睡著了，不要吵醒我。”

喬尼悄悄地挪到了我的身前，我感覺到我的身旁就像是多了一個小暖爐一樣，他悄悄地幫我摘掉了衣領和發(fā)尖上沾濕的露水，然后對我說：“我知道你還沒睡著。”

“快了?！蔽腋杏X到右側身體一暖，好像貼上了一個柔軟的身體。

熟悉的清香撲入我的鼻腔，我這下被徹底吵得睡不著了，只好睜開眼睛，問道：“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