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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檐之這樣想著,筆尖下意識地寫下了沈南遇這三個字,在她意識到時,立刻將紙張揉成一團,塞到了自己的桌肚里。
她還快速地瞥了一眼沈南遇,發現他正托著腮,朝著她相反的方向發呆,她這才放下心來。
下一節課是體育課,陳檐之剛來,還沒有加入任何的社團,更何況剩下缺人的隊伍都需要兩個人合作。
她不想去,也找不到人和她一起,干脆找了個借口請了假。
上課鈴剛響,陳檐之就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了過去,剛轉學這兩天她都沒怎么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當她再一次睜開眼,卻看到了本不應該在這里的人。
沈南遇也正在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她和他面對面趴著,沈南遇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他好像生病了,陳檐之想。
陳檐之沒有動,她伸出手,打算貼上他的額頭,但只是指尖在他的眉眼前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垂了下去。
她究竟在做什么,陳檐之在心里責怪自己,為什么會被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吸引。
他可是很不喜歡她呢,一個不喜歡她的人,她應該離他遠一點。
陳檐之這樣想著,但就在她發呆的空隙,沈南遇突然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陳檐之感覺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剛睡醒,眼眸像是籠罩出了一層水潤的霧氣,眼尾上挑,他眼神在她的臉上駐足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
沈南遇站起來,隨意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后坐下來,重重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
陳檐之裝作再次睡了過去,但很快,她聽到了下課鈴聲響了。
她若無其事地支起身子,然后開始整理自己的桌面。
“李琢的爸爸是教導主任。”沈南遇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什么?”陳檐之錯愕地抬起頭看他。
“我說李琢的爸爸是教導主任,所以他可能不會被嚴懲,至少明面上不會。”沈南遇又開始轉筆,白皙的指尖上下翻飛。
陳檐之知道沈南遇的意思,她只是搖了搖頭。
“做壞事也不一定會受到懲罰,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想去阻止,所以就那樣做了。”陳檐之低下了頭,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了那么多話。
沈南遇沒有看她,只是聲音低了一度。
“不過教導主任壓著他去和那些女生道歉了。”
“道歉沒有用。”陳檐之搖頭,即使那些女孩再不情愿,迫于臉面也會接受,大概只想把這一頁草草揭過去。
換做是她,她應該也會同意道歉吧,除了這樣,她還能怎么辦呢?一旦遇到這種桃色新聞,哪怕她們沒有做錯,指指點點的目光也會一直圍繞著她們。
“不過你放心,他之后一定會摔的粉身碎骨。”沈南遇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你怎么知道的?”陳檐之問。
“你猜。”他挑了一下眉,接著慵懶地伸了伸腰,又轉頭繼續睡了。
陳檐之還有話想問,但只好將話咽了下去。
此刻去上體育課的同學零零散散地開始回教室,陳檐之將下一節課地書本拿出來預習,很快教室就坐了一半的人。
“南哥,你燒退了沒有?”關晝一回教室,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陳檐之握筆的手一頓,原來他發燒了啊,怪不得那時他薄薄的眼皮有一層淺淺的緋紅。
“死不了。”沈南遇敷衍了一下。
“誰讓你臺風天跑出去和周云遙淋雨的,搞得情深深雨蒙蒙的,真以為自己是情圣啊。”關晝大笑了起來。
“滾!”沈南遇只說了這一個字。
顯然,沈南遇一直都是這樣,關晝也沒生氣,笑嘻嘻地走了。
周云遙,陳檐之想起了那個剛來時在操場哭的女生,而他沉默地在一邊給她撐傘。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她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陳檐之閉上了眼睛,像是吃到了一顆酸苦的青桔。
……
放學后,陳檐之回到了自己的家,她住在離高中快半個小時的郁金香路。
郁金香路沿路都是一些老舊的小區,基本上都是各個單位的家屬樓,建筑風格是九十年代的紅磚房,不過外表被翻新過,還加裝了電梯。
陳檐之住的是她外婆當初分配的三室一廳,在頂樓,房子不大,里面的裝修也不算新。
她剛搬來時,和鐘點工阿姨打掃了一天,才勉強把這里收拾干凈,陳檐之走到了廚房,這里空蕩蕩的,鍋碗瓢盆都沒有,她打開冰箱,只看到一盤還沒有包好的餃子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