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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韜將下頜抵在許妙蕓的肩頭,收攏了手臂把她按在胸口,鼻息下全是她發(fā)絲透出的淡淡的幽香,她死后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整夜都睡不著覺,仿佛沒有了她的氣息,就少了一味催眠的良藥。
想到這些,這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便讓他現(xiàn)在一刻都舍不得松手。
“你……你別這樣……讓人看見了不好。”許妙蕓被他勒的氣都要喘不過來了,只掙扎了一下,扭過頭的時候,卻瞧見沈韜正闔著眸子,衣服非常享受的表情。這種表情很有一種讓人覺得自己被珍藏了的感覺,許妙蕓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的啄了一口。
然而這一口卻似星星之火,瞬間點起了沈韜的燎原之勢。
……
送走了沈韜,外院依舊是吵吵嚷嚷的嗩吶聲,許妙蕓卻覺得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一樣,想著他雖然只在這里住了一天,倒像是住了好久一樣,同他這樣耳鬢廝磨,竟比前世做那樣的事情還覺得心情愉快,不覺又想念起他來了。
馮氏見中午許妙蕓也沒出來吃中飯,只親自去到房里看了一眼,見她正坐在窗口發(fā)呆,便也知道了緣由,這大約就是所謂的女大不中留了。
其實要要讓馮氏掐指算來,許妙蕓之前同沈韜之間,也不過就偶然見過幾次而已,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兩人竟像是前世的修來的緣分一樣,就這樣難舍難分了起來,終究是讓他們這些當長輩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雖然摸不著頭腦,好歹如今事情也都過去了,也算是他們的緣分到了。
頭兩天晚上家里人都守夜,睡的都晚了一些,到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許妙蕓已經(jīng)先熬不住了。馮氏見二房的兩個姑娘都已經(jīng)受不住睡去了,便也不讓她守著了,只讓知春早早的送她回房休息。
這許家老宅雖然有下人看著,但終究長久沒有人住,因此難免有有些荒涼,許妙蕓原先住的地方又有些偏僻,白天到也不覺得,等到了晚上,這四周的抄手游廊上都掛著辦喪事扎的白燈籠,許妙蕓和知春兩人孤零零的走在上頭,未免就讓人覺得有些陰森了。
前兩天因為要辦水陸道場,就算是晚上也是熱熱鬧鬧的,今兒忽然間一安靜下來,大家反倒都有些不習慣了。
許妙蕓洗漱過后,讓知春沖了一個湯婆子放在被窩里,一個人仍舊不敢睡下,便讓知春搬了鋪蓋在床腳踏下睡著,主仆兩人一上一下,閑嘮嗑的說了一會兒話,倒是漸漸有了睡意。
她這兩天每日都要忙到三更才回房,今日難得早些躺下,身子便覺得特別輕泛,軟軟的跟飄起來一樣。許妙蕓心里也覺得奇怪,按說那日走得急,這床上的棉被都會回來之后才收拾出來的,好些年沒有睡過,都已經(jīng)硬邦邦的,怎么今日就這樣舒服起來?
她這一好奇,就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卻是粉色的歐式蕾絲窗簾,將銀白色的月光攔在了窗外。
許妙蕓定神一想,這里不是她蘇州老家的小院,而是前世督軍府上她和沈韜的婚房。她心里正覺得奇怪,忽然間聽見一旁的洗手間里,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許妙蕓掀開了被子正要下去,卻聽見咔噠一聲的開門聲,沈韜披著白色純棉睡衣,赤膊著兩條腿,從洗手間出來。
“你回來了?”許妙蕓抬起頭看了沈韜一眼,他胸口上的水滴還沒有擦干,睡衣敞開一道縫,露出了精壯緊實的肌肉。
許妙蕓見他也不回話,便故意也不去理他,只是轉(zhuǎn)身背對著他繼續(xù)躺著,她心里正惴惴不安,那人卻已經(jīng)到了床邊,一雙長臂攔住了她的腰線,將自己翻過身去,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熟門熟路的早已經(jīng)入港。許妙蕓只覺得身子非常輕,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讓他為所欲為。
夢里的快感又同真實的有些不一樣,只是身子卻是一樣的敏感,輕哼淺吟仿似就在耳邊一樣。連最后高潮時的顫栗,都如此逼真。
許妙蕓心里分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卻怎么也醒不過來,竟似沉醉在其中一樣。
然而即便是在夢中,身體的疲憊卻一點兒沒有因此淡化,許妙蕓沉沉的睡下了,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瞧見有人站在窗口的陰影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她還沒來得及去看清那人的長相,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啊!”許妙蕓從夢中驚醒過來,額頭上一片細密的汗珠。夢里的場景在她腦海中再次回放,這分明就是她重生回來之前那一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她一直以為那天是因為和沈韜那個之后太累了,卻完全沒有想到,原來她之所以會回到現(xiàn)在,是因為還有另外一個人。
可那個人到底是誰呢?許妙蕓再次闔上眸子,只有一個影子,她甚至沒能看見那個人的正面,只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而已。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知春也已經(jīng)被她的動靜吵醒,見許妙蕓表情有點怔忪,急忙開口問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