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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赴約。”江望榆心說她哪能找姑娘一起過七夕,但真正要做的事不能說,含糊其辭道,“總之是要緊的事。”
他幫了自己的忙,現在又瞞著他,她低頭避開他的目光,琢磨著到時候可以分他一些銀子。
賀樞沒有追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說:“應該快午時初了。”
“那我先回家了。”江望榆站起來,跟他一起往外走,“如果七夕當晚我不用值守的話,你也不用去觀星臺。”
“好。”
在路口和他分開后,江望榆徑直回家,看見孟含月從廚房端著兩盤菜出來,連忙上前,接過一盤。
“孟大夫,你怎么來了?”
“阿榆,你是不是太忙了?都忙忘了?”孟含月放下盤子,“我今天來給令兄看診。”
“我記錯了,記成是明天來了。”她懊惱地拍拍額頭,“哥哥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挺不錯的,新法子挺好的。”孟含月微微抬起下頜,嘴角抿出點笑,“你看他現在不是走得很穩當的。”
她轉頭一看。
江朔華仍用白綾覆著眼睛,手持竹棒,步伐緩慢,邁過門檻時,的確很穩當。
江望榆忍著沒有過去幫忙攙扶,見兄長安安穩穩地坐在桌邊,心也穩穩當當地落回原處。
董氏從屋外進來,放下最后一盤菜,“菜齊了,先吃飯。
彼此之間都很熟了,更沒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江望榆給兄長夾了一筷子菜,聽到孟含月說:“阿榆,后天晚上打算什么時候去?”
“酉時正。”她回答,“那會兒天還沒黑,也剛好吃了晚飯,出門游玩的人會比較多。”
“那你想不想拓寬一下生意范圍?”
“嗯?”
“我不是在醫館賣香囊嗎?”
孟含月放下筷子,神情一本正經,不像是突發奇想。
“你要不要在攤子擺一些香囊來賣?七夕人多,拿香囊定情的人應該不少,我還特意讓繡坊繡了一批鴛鴦紋樣的。”
江望榆認真思考片刻,覺得可行,一口答應:“好。”
“能賣多少算多少。”孟含月伸手,“到時候賺的錢六四分,我六你四。”
“不行,要三七分。”她立即拒絕,“我三你七。”
“好,這是你說的。”孟含月反倒笑起來,“不準反悔。”
江望榆一愣,反應過來孟含月是故意先說六四分,連忙改口:“不行,二八分,我二你八。”
“說了三七分就三七分,你可不能反悔。”
她一連勸了兩遍,孟含月就是不聽,抱
著手臂搖搖頭,板起臉,“阿榆,我還得給你調制梳妝的藥粉,你再說,我可就不幫你了。”
雖然明白孟含月是故意唬她,江望榆也覺得自己話多,當即緊緊抿住唇,過了會兒,鄭重承諾:“孟大夫,我一定幫你把香囊全賣出去。”
“也別賣那么多。”孟含月露出淺笑,“量力而行。”
午間之后,江望榆又去了欽天監的官署,重新認認真真地抄寫一份記錄,交給劉監副。
“寫的很好,我會派人送去翰林院。”劉監副沒有像上午的時候拉著張臭臉,笑道,“你之前說七夕要告假,我準了,年輕人嘛,多出去走走,終身大事為重。”
短短三個半時辰,對方的態度竟然截然相反。
她盯緊地面,藏在官袍衣袖的手暗暗攥緊,只說:“下官該去觀星臺了。”
“去忙吧。”
去觀星臺的路上,江望榆想了一會兒,決定問問元極究竟找的是誰幫忙。
誰知等了兩夜,她都沒有等到他。
心中疑惑更甚,又到了七夕,她只能先去回春堂,在后院梳妝換衣服。
對著銅鏡仔細檢查兩遍,江望榆拍拍臉頰脖子,兩只手互相用力摸摸,確保藥粉不會被輕易擦掉。
“放心,我的手藝你還信不過。”孟含月站在側后方,往布袋裝東西,“別說其他人了,就算是我,乍一在路上遇見,都可能認不出來。”
“還是小心為好,萬一被御史知道了,我可不想被彈劾。”
她提起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見孟含月穿了身圓領對襟月白色長衫,搭著銀紅色的馬面裙,戴了一對珍珠耳墜。
大概是去過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