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子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光瞥見天子放下最后一本奏章,曹平立刻奉上一杯溫茶,“陛下,這是江南新進的紫筍茶。”
賀樞端起茶盞,入口細膩順滑,多喝了幾口,指腹輕輕摩挲天青色的杯壁。
“曹平。”他緩緩問,“朕和皇妣長得像嗎?”
曹平不免嘀咕天子突然問這個做什么,但作為一名合格的皇帝心腹,只恭聲回答:“陛下與娘娘自然是像的,尤其是眉毛和眼睛,說句托大的話,陛下年歲尚小的時候,老奴一眼就能看出來。”
“嗯。”指尖輕輕點過眼睛,劃過臉頰,停在下頜,賀樞繼續(xù)問,“朕和皇考長得像嗎?”
“自然也像,奴瞧著,陛下的臉型更像先帝,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指腹擦過下頜,賀樞語氣淡淡:“朕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回陛下,皇城內(nèi)侍眾多,還有不少人派去了各地的州府,奴暫時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先數(shù)了萬壽宮的內(nèi)侍,或許有不慎疏漏的地方,奴會派人再數(shù)一遍。”
曹平說了一通,先給自己留有余地。
“現(xiàn)在萬壽宮有內(nèi)侍一百三十六名,其中一百一十九名內(nèi)侍有喉結(jié),大多是十四歲以后進宮,剩下十七名內(nèi)侍要么是沒有喉結(jié),要么是看著不明顯,都是十二歲之前進宮的。”
“不用再數(shù)了。”賀樞認真聽完,沉默片刻,“你抽空去找趟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問他們這其中的原因,不要太張揚明顯,就當是隨口一問。”
“是。”
殿內(nèi)一時安靜下來。
奏章基本批完了,賀樞走進次間,坐在平日小憩的長榻,順手拿起案幾上的話本,翻了幾頁。
“曹平。”他忽然說,“去叫馮斌過來。”
兩刻鐘后。
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進殿內(nèi),身著緋色交領(lǐng)飛魚服,頭戴黑色幞頭,身材高大魁梧,一張國字臉,短粗的胡須布滿下頜。
“臣馮斌叩見陛下,恭請陛下圣安。”
“免禮,賜座。”
曹平搬來一張錦凳。
馮斌坐下,雙手撐在膝蓋,控制視線只落在皂靴前的一小塊地面。
“最近韋謙彥有什么異動?”
“回陛下,韋閣老照舊去官署當值,當初被鄭閣老拒絕結(jié)親后,抹不開面子,休沐的時候,大多待在家里。”
“韋謙彥不至于看不開。”賀樞問,“那個陳章是不是經(jīng)常在休沐日去韋家。”
“是,本月初五,通政使陳章以鑒賞丹青為由,前去拜訪韋閣老。”馮斌停頓一下,“兩人在書房相談甚歡,直到天色全黑,陳章才離開韋家。”
“繼續(xù)盯緊了,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賀樞另起話題,“朕又聽聞韋氏女天生鳳命,你去查查,掐掉這條流言,朕可不相信,命格貴重的人全都出自韋家。”
馮斌一聽命格貴重那四個字,頓覺頭皮發(fā)麻,在心里怒罵韋謙彥這老匹夫又使這樣的招數(shù)。
兩年前就用過了,被天子有理有據(jù)地駁回,時至今日,還敢用這招。
如果有用的話,天子的后宮也不會至今空無一人。
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馮斌面上只恭敬應(yīng)道:“臣遵旨。”
說完,馮斌猶豫一會兒,低頭稟道:“陛下,韋家既然能再次傳出這樣的流言,臣以為,韋閣老或許與欽天監(jiān)的某些人有聯(lián)系。”
“你覺得會是誰?”
馮斌斟酌地說出三個姓名,“這三人都是臣在監(jiān)視韋家時,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的,臣絕對沒有自作主張地探查欽天監(jiān)的人員。”
“無妨。”賀樞輕輕笑了下,“曹平,端杯茶給他,天熱,說了這么久,應(yīng)該渴了。”
“謝陛下賞賜。”
等馮斌喝完一杯紫筍茶,賀樞吩咐道:“先盯著那三個人,找到證據(jù),韋謙彥既然敢把手伸進欽天監(jiān),不會沒有留下痕跡。”
“
是。”
“還有韋謙彥的孫子,行六的那個,你跟曹平都派人盯緊他跟他的手下。”賀樞聲音微冷,“他可以當成一個突破口。”
又問了京城及地方各級官員的情況,賀樞捻動手指,輕輕按了下脖子。
天子不發(fā)話,馮斌繼續(xù)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許久的沉默后,天子冷靜平穩(wěn)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去查一個人,”他說,“欽天監(jiān)的靈臺郎,江朔華。”
第37章 “……應(yīng)該還不算懷疑吧。……
聽見姓名與官職, 馮斌迅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大致找出個人,沉聲應(yīng)道:“是, 臣必定將此人查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