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愿兩人從今往后都永遠不會分開,直到老到頭發都花白了,老到兩人都走不動了,也要手牽著手攙扶著一起坦然面對死亡。
愿景不錯,遺憾的是壽星本人還在昏迷當中沒有蘇醒過來,愿望就只能落了空。
江予淮輕柔地伸手,指尖撫過靳舟纖細柔順的眉,挺拔的鼻梁,最后是單薄的嘴唇。
她問:“你還要睡多久呢?”
這句話很輕,沒有一點重量,像是冬天空中的霧氣,一轉眼就消散。
說這話的時候,走廊里正遠遠地響起一聲機械女聲,是有人按下了床頭呼叫鈴。
隔壁病房陪床的老奶奶和老伴又在吵吵鬧鬧地頂嘴,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絮絮叨叨地弱下去。
外面早已經熄了燈,一片暗色之中也還是一副煙火人間的熱鬧場景。
房間里燈光通透,可江予淮坐在那里,能看見的卻滿是冷落寂寥。
時間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短短的一百多個日夜就能讓人忘記一個人的聲音是什么樣子。
江予淮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苦澀,最終只是沉默著起身去打水。
這半年間,她很少回書香佳苑,也很少去臨江苑,每次下班之后就回到病房,幾乎已經把這里當成第二個家。
因此,江予淮養成了很多習慣。
習慣了每天下班之后幫靳舟擦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幫她一點一點地按摩,活動僵硬的肌肉和關節。
習慣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以舒緩懷念的語調將那些發生過的曾經一件一件地當作故事講給她聽。
也逐漸習慣了躺在陪護的病床上,呼吸著從窗外映進來的清冷月光,看著靳舟瘦削的側臉,枕著儀器的嘀嗒聲入睡。
而此刻,循環往復的畫面正又一次上演。
擦洗身體,按摩肌肉,做完身體上的康復刺激,江予淮又調出今天的新聞,一字一句地念給她聽。
“11月6日上午十一點,犯有故意殺人罪和拐賣婦女兒童罪的犯罪嫌疑人馮志南已于c市執行死刑,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念了幾條新聞,又講了幾個故事,時間很快就來到了23:55,照例就到了要熄燈休息的時候。
只不過——今天晚上是靳舟的生日,到底是不一樣的。
江予淮關了燈,沒有去睡覺,只是坐在床邊,握著靳舟那雙微微帶著涼意的手。
她有些話想說。
“這段時間林阿姨又來過幾次,最近她的態度改觀了很多,看起來好像不太反對我們兩個的感情了。”
“春草白天的時候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惠兒在上幼兒園,如果銜接沒問題的話,明年這個時候就能念一年級了。”
“等你醒過來......”
話到這里,江予淮停頓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輕微地有些顫抖。
“舟舟,當初的事情我沒有怪你。”
“別因為這個害怕不回來,好嗎?”
問句落在空蕩蕩的病房里沒有回音,床上沉睡的人理所當然地沒有應答,就像是過去曾經發生在這里的無數次一樣。
江予淮低著頭,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滴晶瑩的液體滴落在地上。
啪嗒——
微不可聞的一聲。
表盤上的時針和分針轉動歸位,時間來到11月7日0點。
“生......”
江予淮張開嘴唇,簡簡單單的生日快樂四個字卻被哽咽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牢牢握住的指尖似乎顫動了一下。
久違地有一股觸電般的感覺順著手心傳遞過來。
江予淮怔了一下,抿了抿唇,不敢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那人。
直到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作者有話說】
大概會在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完結,之后會有if線和副cp番外。
其實一開始是想寫一些大的框架,表達某些正能量的愿景,但是無奈不算專業,筆力也有限,最后并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