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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靳舟沒意見, 女朋友說啥就是啥。
走出機(jī)場, 提前定的車也到了。
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到多佛的時候, 時間正好是下午一點鐘。
靳舟定了帶泳池的海景房,先將行李放在酒店。
再往里走就大多是徒步路程了。
作為被地理雜志稱之為世界的盡頭的地方, 多佛白崖確實有著一種獨特而自然的風(fēng)光。
盡管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能夠從車窗中窺見半分景色, 可往往要直到真正站在那道純白的崖壁上俯瞰碧藍(lán)色的海水的時候, 人們才可以真正體驗到那股心曠神怡的美。
一路走走停停,兩人最終在與法蘭西隔海相望的地方停了下來。
江予淮站在綠色的草地上,視線投向遠(yuǎn)方,沒有聚焦,似乎是在看著偶然飛過的海鷗,又像是在看著港口進(jìn)進(jìn)出出的船只。
靳舟便側(cè)著頭看她。
y國的天氣變化莫測,全年陰天居多,整個國家大多數(shù)時候都籠罩在朦朧的霧氣當(dāng)中,再美的風(fēng)景也會因此大打折扣。
好在現(xiàn)在是夏令時,她的運氣也不錯,今天正好是個大晴天。
此刻陽光灑下來,落在江予淮的身上。
暖黃色的光線將這人纖長的睫毛染成金色,也將她原本就精致挺拔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體。
一陣咸濕的海風(fēng)吹過來,細(xì)碎的發(fā)絲落下來。
很溫暖,也很溫柔,飄渺而又虛幻,裙擺搖曳著,幾乎要與海和天的分界線融為一體。
靳舟清楚這世界上的美可以分為很多種,有自由的,有鋒利的,也有破碎凋零的。
可這時候的江予淮不屬于其中的任何一種,她形容不出當(dāng)下這個畫面的萬分之一。
靳舟看得入了迷,直到看見江予淮低下頭,她才終于回過神問:“你在看什么?”
江予淮將手機(jī)舉高了些:“我聽說運氣好的話,在這里可以接收到f國的信號。”
靳舟不知道江予淮在琢磨些什么,但還是下意識捧場道:“接收到了嗎?”
江予淮皺著眉頭,好半晌才把手機(jī)放下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沒有。”
她的表情認(rèn)真,說起這話來便也莫名帶了一股正經(jīng)的意味,看起來好像十分遺憾。
靳舟笑了笑,勾住江予淮的手指,將她的臉重新轉(zhuǎn)回來,面向著自己:“今年國慶日一起去f國吧。”
江予淮的思緒還停留在對面若隱若現(xiàn)的法蘭西海岸上,又憶起去年的這個時候,頓了幾秒才回答:“好。”
兩個人在一起太久,所以僅僅是幾秒鐘的遲疑,也足夠讓靳舟猜到江予淮的心思。
沒有絲毫猶豫,她低頭親了親這人的額頭。
只是一觸即分的吻,也足夠打斷江予淮的思緒,對方抬眼看過來,沒說話,眼神中表達(dá)的意思卻很明確,‘怎么了?’
靳舟也沒解釋,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牽著她的手一前一后地晃著。
“看完煙花秀之后我們順便去一趟學(xué)校吧,那邊有一家甜品店很好吃,還有一家咖啡店的生椰拿鐵味道不錯,我想帶你去嘗嘗。”
“說不定會偶遇宋知和蘇赟這兩個無聊的人,到時候還能湊一桌。”
說到這里的時候,靳舟的表情很是嫌棄。
江予淮也笑了:“依桐前段時間說想去法國領(lǐng)證。”
靳舟驚了:“領(lǐng)證?真的假的?”
……
兩人一路聊天一路走下去,看過鵝卵石鋪滿的沙灘,也看過草坪上飛竄而過的野兔。
在長椅上坐下休息的時候,靳舟突然問:“你會不會覺得有些羨慕……”
江予淮側(cè)頭看她:“羨慕什么?”
靳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把那個有些多余的疑問說出口。
因為靠近衣服內(nèi)側(cè)的兜里裝著精心挑選的鉆戒,今天晚上她就會向她求婚。
靳舟的話問的沒頭沒尾,一副心里揣著事的樣子。
江予淮也沒有追問,反而將視線移開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興盡之后,時間還早。
不知道是誰提議先回酒店,另一個人也默契地點了頭。
晚餐是提前的燭光晚餐,很有情調(diào),這本是靳舟預(yù)期之中最好的求婚時機(jī)。
先是淺嘗微醺,藏匿在甜點之中的求婚戒指,再然后是映襯氣氛的花束和落日,中規(guī)中矩,但也算是教科書式的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