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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歲就離開家進了軍校,常年在外,只能自己照顧自己。”陸齊銘說,“洗衣服、打掃衛生、整理內務,都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錢多多聽完這些話,由衷朝他予以肯定:“看來你們軍人都很勤快?!?
“不敢說全部,但至少大部分都不會太懶?!?
“也對。不然檢查內務的時候不過關,遭罪的也是你們自己?!卞X多多笑著接了句。
陸齊銘看眼她手里的辣條,嘴角勾了下,提議道:“嘗嘗?”
錢多多這會兒剛好也有點餓了。
她點點頭,撕開包裝袋,拿出一個串在竹簽上的素肉辣條,嘗試著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陸齊銘問。
錢多多嚼吧兩下,眼睛亮起來,驚喜地抬眸看他:“真的不錯欸!”說到這里,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吃有點過意不去,趕緊把手里的辣條給他分過去,“你也一起吃呀。”
“你自己吃吧?!?
陸齊銘重新取出一個新的玻璃杯,拿燒水壺倒滿熱水,“這種零食味兒比較重,吃完容易口渴。你多喝水?!?
看著騰騰冒熱氣的新水杯,錢多多抿了抿唇,忍不住又小聲解釋起來:“剛才停電停得太突然了,我有點緊張,加上冬天的衣服厚,所以……”說著,她頓半秒,擺出最端正的態度,“你那個杯子多少錢?我轉給你。或者我重新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杯子賠你?”
“不用?!标扆R銘很隨性地說,“只要你沒受傷就好?!?
錢多多不知道答什么了,只能坐下來,繼續默默吃她的辣條。
涼拌手撕雞的味道很大,沾在陸齊銘的體能服上,他整個人都是一股油辣子味兒,
怕給第一次來做客的客人留下邋遢印象,他拉開衣柜門,從里面隨手取出了一件作訓服外套。
錢多多吃著辣條,沒其他事可做,眼風不由自主跟著那道高大身影打轉。
只見這人取出作訓服后,隨手往床上一扔,接著便背對她,“刺啦”一聲拉開拉鏈,把沾了油污的長袖體能服脫了下來。
外套褪去,只著黑色背心的上身大大方方露出來。
整副上半身呈一個標準的倒三角形,脖頸修長,肩寬而腰窄。兩條裸在黑色布料外的手臂漂亮又精壯,上面的每塊肌肉都賁張有力,仿佛有生命般緊咬在骨骼上……
錢多多眸光突的一跳。
其實她知道,軍營里的男人糙慣了,換衣服沒那么多避諱跟講究。
里面有打底背心的情況下,背個身脫外套,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是,她一眼看見陸齊銘后頸位置有一條奇怪的傷痕。
和他手背上那條蜿蜒如蜈蚣的疤不同,這處傷痕不像利器留下,而是像被什么高溫物品擦刮灼傷。
傷痕位置隱秘,差不多在后頸往下四指處,因此平時穿衣、甚至穿著輕便籃球背心都無法暴露。
看著那道不知由來的疤,錢多多心生好奇,禁不住輕聲、試探地開口:“你背后那個疤痕……”
話音落地,床沿旁的男人動作稍頓,下意識側頭往后看一眼,“后頸下面那道?”
“嗯?!卞X多多點頭。
“彈道傷?!标扆R銘沒什么語氣地回答。
“彈道傷?”這三個字聽上去很生疏,錢多多愣了下,沒能第一時間解讀出更具體的含義。她輕皺眉頭追問,“彈道傷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敵人的子彈沒有擊中我,只擦邊而過,在我身上留下了彈痕的燒灼痕跡。”陸齊銘說。
聞言,錢多多心口突的緊了下:“是你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受的傷嗎?”
陸齊銘把作訓服套身上,回頭看她,眼神靜得像一片深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審度、研判,和戒備。
他只是回答:“很久了?!?
輕描淡寫三個字。顯然,他不愿多提,又或者不能多提。
錢多多后知后覺想起,這人說過他們的工作性質高度涉密,當即懊惱地咬咬唇,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多問的,沒其他意思。你不要誤會,也不要多想……”
陸齊銘把姑娘面上的驚慌和窘促收入眼底,沒再說什么。
看眼桌上的手撕雞,他從亞克力收納柜里取出一幅制式不銹鋼碗筷,坐回床沿,拿筷子夾起一塊放嘴里。
錢多多看見這一幕,差點兒被嘴里的辣條嗆到。
她睜大眼睛,只覺不可思議:“本來就是剩菜。都要喂軍犬了,你還吃?”
“又不是從它碗里搶的?!标扆R銘低頭吃他的菜,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大不了我買狗糧賠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