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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麻利地把門合上了。
蕭駿馳有些納悶,他覺得耳上重重的,隨手一摸,就摸到了姜靈洲給他戴的耳墜子。再遠(yuǎn)遠(yuǎn)一看鏡子里,他面頰上兩大片酡紅,登時就明白了姜靈洲做了什么好事。
他摘下了耳墜,又用袖口抹去臉上的胭脂,低笑一聲:“王妃可真是好興致。”
“誰讓王爺總是欺我?”她道。
“我如何欺你?”他拽了女子的手,用蠻力制住她:“睡覺這事,也算是欺你么?”
纖柔嬌軀落入他懷里,素衫半解、衣帶微寬,露出半抹衣下秾艷旖旎。昨夜顛倒留下的點點淤痕,似紅荔又似梅苞,令人欲低頭淺嘗。
“我從前不解,那些風(fēng)流浪蕩子為何整日流連花叢,”他將頭埋在女子肩頸處,將她往自己的身體里揉:“現(xiàn)在懂了,確實是滋味非凡。只是太延女子千千萬,加起來卻不及一個王妃。”
一言罷,他抱著她往床上去,一撩衣袍便要胡來:“且讓本王也做一回昏王、惡王、佞王,為美色所困,打死不上朝……”
姜靈洲本就沒什么力氣,在這件事上更是搏不過他。她拗了兩下,便只能躺了下來攥緊了被角,憤憤不平道:“為何王爺一點都不疼?”
“那你擰我。”蕭駿馳說:“你擰我,我就疼。”
“擰你也沒我這般疼!”她說。
“以后就不疼了,”他哄她:“可見此事還是要多做做……快活么?我瞧你也很快活。”
鸞鳳和鳴,鴛鴦作雙。
帳上刺著一道魚戲蓮葉紋,那魚兒在蓮下四處鉆著,好不優(yōu)哉樂哉。
這一日,蕭駿馳真如他所說,做了一回懶于政務(wù)的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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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徐府的徐大夫人遞了帖子來,說是有事相求。姜靈洲去過徐家的小宴,也知道這徐家人和蕭駿馳有點兒關(guān)系,便請徐夫人來了府里。
姜靈洲剛從蕭駿馳的糾纏里脫身,看著面色還有些懶。白露攙著她到花廳里坐下,已候了許久的徐夫人便上來同她見禮。
“臣婦見過攝政王妃。”
上次見徐夫人時,她八面玲瓏、威嚴(yán)有儀,一副大家夫人派頭。而這次見徐夫人,她雖依然環(huán)釵加身、錦衣玉帶,卻顯得憔悴不少。
姜靈洲端起一杯新茶,用杯蓋掠了那小瓷杯,問:“給徐夫人看座。夫人最近可好?”
“謝過攝政王妃關(guān)心。”徐夫人在紫檀木的圈椅里坐下了,擠出個笑來,說:“臣婦這日子過得尚算好,只是有件小小心事一直掛礙心間,這才前來拜見攝政王妃,想求個解法。”
說罷,她便給身旁的丫頭使了個眼色。那丫頭捧上了一個紫釉花盆,盆里栽著株尚未開花的秧子,葉片烏青青的煞是鮮嫩。
“這是臣婦家中侍弄的牡丹,因著未到花期,此時還沒開放。”徐夫人道:“牡丹艷冠群芳,臣婦家中這一株魏紫又是花中之后。攝政王妃天姿國色,與這花最是相配不過。”
“徐夫人有心了,只是,‘艷冠群芳’、‘花中之后’這些話,我是當(dāng)不起的,捧與皇后娘娘才算妥當(dāng)。”姜靈洲擱下了茶杯,笑說,“徐夫人若有煩心事,也可與我說道一二。”
徐夫人心知姜靈洲不會收了遮一株名貴牡丹,便命丫鬟將秧子遮了起來,退到一旁去。
“臣婦有一女,喚作明妍,前些時日與王妃見過一面。……承蒙陛下不棄小女拙姿,前些日子,宮里傳了口風(fēng)來,說要小女入宮為妃。”說及此處,徐夫人面露愁色,“我那女兒并非貪慕榮華富貴之輩,只求著嫁個心儀兒郎。但……”
姜靈洲立時便明白了徐夫人言下之意。
蕭武川無實權(quán),徐明妍入宮做他的妃子,于徐家毫無益處;且蕭武川六宮多妃嬪,實在算不得徐明妍的良人。勿論是為了這徐家上下,又是為了徐明妍,徐夫人都不愿她嫁入宮里。
那徐明妍她見過一次,乖乖巧巧的,人也漂亮;若是真嫁給了小色鬼皇帝,著實可惜。
“這事兒,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姜靈洲不動聲色,淡淡道:“我會同王爺提一提,但這事兒最后會如何,也要看造化了。”
徐夫人回去后,姜靈洲便將此事告知了蕭駿馳。
他一聽,就有些頭大。
“為了此事,我早就把陛下訓(xùn)了一頓。”他道:“只是他打定了主意要娶那徐家二小姐,且太后娘娘也覺得好,想要做主替他納了徐二小姐。……這事兒要是成了,徐正怕是要氣壞了。”
“連太后娘娘也憑著他胡鬧?”姜靈洲有些吃驚。
“我雖攝政,可這后宮之事也輪不到我管。”蕭駿馳頭疼得很,“我那侄兒雖后宮佳麗三千,卻一個子嗣都不得,這才讓太后急了些吧。……不過,也說不準(zhǔn);太后對陛下言聽計從,興許是聽了陛下慫恿。”
慈母多敗兒,大概便是這個意思吧。
姜靈洲想起在西宮見到房太后時,那太后娘娘對她殷勤懇切的模樣,便說:“不然讓妾進(jìn)宮去,同太后說一說?”
“王妃不怕?”蕭駿馳問:“我還道王妃先前在宮里遇了那一遭事,現(xiàn)下慌得很。”
“怕又有甚麼用?”她反問:“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莫非真要妾這一輩子都不踏出門?”
她并非膽小之輩,心知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宮中雖險惡,但若蕭駿馳有心保她,旁的人也不會如上次那般,能再次下手。
作者有話要說: 女裝大佬蕭駿馳
第39章 與帝言
因為傅徽失職, 至使姜靈洲被劫,這次蕭駿馳便指了宋枕霞護(hù)送她去西宮。
宋枕霞和傅徽是恰恰相反的性子,一路嘮嗑個沒完。
“王妃娘娘,我聽聞王爺打了條大金鏈子送您?哈哈哈哈……我們可是都勸過王爺?shù)摹8荡蟾缢f要做首飾,那也是做女人家喜歡的首飾。傅大哥為磨一根發(fā)簪, 手指上不知被削了多少道疤, 王爺竟然做了條金鏈子出來哈哈哈哈……”
宋枕霞不說還好,他一說, 姜靈洲也覺得想笑。
蕭駿馳為什么會覺得, 女人會喜歡那樣粗的大金鏈子?他還真是個從來只知道打仗騎馬的將軍, 半點不通風(fēng)花雪月, 更不知女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