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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w是一家跨國金融服務機構,十年前zealda融資上市由cnw完成,且cnw目前持有zealda集團百分2.74的股份,是占股比例位于前十位的大股東,而貝瑞絲則是左展杭早年間從cnw重金挖來的,現任的zealda財務中心總裁。
李蘭圖應下了,問:“他們見面不正常嗎?”
左箏然回答道:“正常,但cnw上個月買入zealda的五座酒莊不正常。cnw買酒莊干什么?嫌用錢生錢太快,打算搞一搞實業么?zealda好端端的又賣酒莊做什么?缺錢用嗎?”
兩人沒能就這個問題討論太久,負責看守林聞璟的保鏢打來電話說林聞璟偷偷從一樓的小花園溜走了,正在下山的路上,問要不要把人帶回來。
左箏然回想了下他和林聞璟剛剛的聊天內容,自覺沒有哪句話能刺激到他,他會什么都不說就這樣偷偷跑掉,可能想來想去還是無法接受即將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事實。
左箏然看了眼墻壁上的電子時鐘,還有二十五分鐘到下班時間。
他說了句“不用。”,就帶上李蘭圖毫無心理負擔地離開了辦公室。
從別墅主樓到山下只有一條路,按照林聞璟的步速以及他的身體狀況,半個小時是走不出望溪山的。
初秋時分,望溪山的楓葉還綠著,傍晚的陽光穿過葉片與葉片之間的縫隙,在林聞璟身上落下很多小而亮的光斑。
林聞璟看見了車,立刻左右晃著腦袋想要找地方躲起來,還沒等他決定躲在哪棵樹后,車就已經開到了他的面前。
車窗降下,左箏然笑著問:“是要逃婚嗎?”
林聞璟抓了抓睡衣下擺,訕訕地笑:“我吃多了,遛遛彎兒。”
林聞璟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距離那扇雕花大門已經不足五百米,左箏然拆穿他,“看來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遛彎可以遛出去三公里。”
林聞璟沉默了幾秒,就承認了他是想要回家。
左箏然問他:“回家做什么?”
林聞璟說,“還有幾天就要開學,我要回去做一些準備。”
林聞璟從大一開始為了方便打工就在距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小房子,不在學校住宿,就不需要收拾行李,能有什么準備要做?
“我已經說過了,只要你同意和我結婚,就可以繼續做你想要做的事。如果你和我說你想回去,我不會阻止你,但你這樣偷偷跑掉,我很難相信你只是回家。林聞璟,你是不是反悔了?”
山中晝夜溫差大,五點多,山風就已經很涼,林聞璟只穿了一套單薄的睡衣,被風吹得打了兩個寒顫后,左箏然退讓了一步,“上車。”
副駕上的保鏢自覺下了車,李蘭圖換到了副駕,將后座的位置讓了出來。
“地址。”
林聞璟坐上車,抬頭看著他,“什么?”
“你家的地址,不是要回家嗎?”
“哦……哦。”林聞璟報出一個地址后,司機調轉車頭,向山下開去。
林聞璟緊靠車門坐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額頭抵著車窗,和左箏然之間的距離甚至還能再坐下一個李蘭圖,這幅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讓左箏然略感不悅,但他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問:“你帶鑰匙了嗎?”
“鑰匙在門口的地毯下。”頓了頓,他說,“我住的地方小偷是不會來的。”
四十分鐘后,左箏然理解了林聞璟說的小偷不會來光顧是什么意思。
很難想象,寸土寸金的藍港市還有這樣破舊的地方。
幾十年前的舊民房,地下室一般作為儲物間使用,一樓往下延伸的樓梯口一片漆黑,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下面已經一絲光亮也無。
老鼠才會住在這種地方,左箏然想。
左箏然讓李蘭圖和司機在上面等,跟在林聞璟身后下了樓。
一半臺階一半坡道,左箏然走在臺階上,一旁的林聞璟順著坡小跑下去,像外出覓食的動物回到熟悉溫暖的巢穴一般腳步歡快。
林聞璟住的房間就在樓梯口邊上的一間小屋,他拉了一下垂懸在門邊的一條棉線,大門上方一盞昏黃的小燈泡就顫顫巍巍地亮起來,借著光,林聞璟蹲下去,翻出了地毯下的鑰匙。
門口的燈不太亮,只夠驅散門內的一點黑暗,等林聞璟打開屋內的燈后,左箏然才看清了整個房間內的陳設。
一張床,一個布藝沙發,一個衣柜基本上就把房間塞滿了。正對著門的小窗邊有張木桌,電磁爐,碗筷、簡單的調味品、兩個已經蔫巴的西紅柿一同擠在上面。
一切都是陳舊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木頭腐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