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二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聞璟的聲音像洶涌的潮水般向左箏然涌來,“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信任本來就很難建立,我能理解的。”他嘆了口氣,接著聲音就開始哽咽,“我真的懂這個道理。可是我還是好難受啊,折紙我學了很久才折成這樣,我真的已經(jīng)很努力了,為什么我這么努力還是折得這么難看呢?”
左箏然盯著花瓶中的重瓣晚香玉,繁復的花朵擠擠挨挨掛在綠色的枝條上。很漂亮,是很值得珍藏的禮物。
左箏然好像聽見了林聞璟的眼淚墜落在他心里的聲音。
左箏然抬起手,想要替林聞璟擦去眼淚,林聞璟卻突然推開椅子,撿起地面上的手機后就從書房跑了出去。
臺燈緩緩亮起。
從別墅到山下的路燈也漸次亮起。
左箏然在桌面金屬擺件的玻璃鏡面中,林聞璟在摩托車的后視鏡里,他們在同一時刻,在同樣的自我審視里,看見了自己。
要什么答案?看什么真我?他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最重要嗎?
過什么生日?折什么花?他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為的什么才站在左箏然身邊的嗎?
下雪了。
林聞璟停下車,將手機鎖進摩托車的儲物箱里,走到路邊的公共電話亭撥了個號碼出去。
“有空嗎?現(xiàn)在見一面。”
電話里那道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現(xiàn)在?”
“嗯,你安排個地方。”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二十分鐘后去接你,車牌號是9tl。”
藍港的冬天來了,藍楹樹的樹葉被風雪裹挾著飄向未知的遠方,林聞璟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冷,便走進一家還在營業(yè)的便利店,買了一小瓶熱飲。
時間很晚了,便利店空無一人,林聞璟坐在窗前,慢慢喝掉了那瓶熱果汁,但身體并沒有暖和起來。
他開始有點想念藍楹花開的春天,但不知這個春天還會不會來。
一輛白色的轎車在便利店門口緩緩停下,林聞璟上了車,十幾分鐘后,司機將他送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威士忌吧。
司機引著他上了九樓,林聞璟推開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正站在窗前的人回過頭,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來了。”
林聞璟在沙發(fā)里坐下,他倒了杯酒,很慢很慢地喝完后,說:“盡快吧,左箏然在懷疑我了。”
“怎么會?”
也許是林聞璟把左箏然想的太簡單,又或許是他在某些不自知的時刻放任自己沉溺進了那種虛無的甜蜜,從而暴露出了一點真實的自己。
總而言之,今晚左箏然做的局就是在懷疑他和曾見山是否在十三年前就有所關聯(lián),從而懷疑梅山酒店那一晚并非是個意外。
恐怕左箏然從來都沒相信過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左箏然在利用他,他心知肚明,他在利用左箏然,他也很清楚。
而左箏然一直表現(xiàn)出來的信任和維護,林聞璟曾有些許瞬間覺得那是利用之外的真心,可現(xiàn)在他知道,那不過只是左箏然為了讓他心甘情愿,安安分分地充當棋子而用的另外一種手段。
但他不像左箏然這樣沒心肝,盡管那些關懷和憐惜背后有這樣那樣的目的,也絲毫沒有影響他覺得那是很溫暖的東西。
林聞璟慶幸今晚他只是單純地想為左箏然過一個生日。
他確實很想看一看李蘭圖送來的關于曾見山的資料,但他知道他最初住的二樓那間臥房,床對面的墻壁夾層里有監(jiān)控,因此他不敢確定左箏然的書房有沒有,就像他不確定左箏然給他的那部手機里會不會有定位一樣。
誠然,左箏然并不是他口中所說的那類好人,從他以一個匪夷所思的理由哄騙自己和他結婚,從而逃避家里安排的婚事就可見一斑。
左箏然是個詭計多端的alpha,林聞璟只能處處提防,因此不論他對那份文件有多好奇,他都不會打開那個盛滿秘密的抽屜。
林聞璟垂下視線,盯著玻璃杯壁上切割出的花紋,片刻后,他說:“左箏然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我。”
“好委屈。”
林聞璟抬起頭,“徐岳。”
“在呢。”徐岳應了一聲。
林聞璟沖他粲然一笑,“互相利用,兩不相欠。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有什么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