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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林聞璟正仰著頭在看墻壁上的裝飾畫,天花板的筒燈將他的五官鍍上了一層很柔和的暖光,左箏然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對李蘭圖說:“也許是。”又說,“如果是,那林聞璟的背后一定還有別人。”
李蘭圖沉默了幾秒,問:“曾見山這下還有命活?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
曾見山跟了葉荇這么多年,左箏然不信他手里沒點葉荇的把柄。葉荇可能會不再信任他,把他從明翠山莊趕出去,卻不一定會要他死。
“不用。先這樣,回頭再說。”
左箏然掛了電話,第二支煙正好燃盡,他推開露臺門出去,握住林聞璟有點冰涼的手指,但什么都沒說,牽著他的手返回了宴會廳。
賓客們都已落座,左箏然進門時,侍應生正在往那兩張能容納三十人同時用餐的長桌上擺放餐食。
左箏然帶著林聞璟在左展杭的右手邊隔了三個座位的空位上坐下,從經過的侍應生端著的托盤里取了杯餐前酒放在林聞璟面前,忽然聽見左展杭說:“樵宇跟我的親兒子也沒什么差別,我和葉部長商量過了……”他看向葉芃,“下個月選個好日子,正式讓樵宇改姓左,以后和箏然一樣叫我父親。”
“啪!”
酒杯碎裂的聲音突兀響起,驚得眾人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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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y,來晚了
第32章 選擇活著還是選擇左箏然?
左箏然看見了封堯。
一條直徑三公分粗的鋼筋從擋風玻璃斜刺而下,完全貫穿她的胸口。被血浸染后更加烏黑的長發鋪在白色的皮質座椅上,她闔著眼睛,面色平靜,好像只是睡著。
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撞擊著玻璃發出有規律的咔嚓聲,這似乎是不祥的倒計時,昭示著死神邁著優雅而從容的步伐已經在來的路上。
左箏然的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他徒勞地張了張口,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是場夢境嗎?明明那一晚,他正裹在溫暖的被褥間,重復夢見白天生日會上的那個七層的漂亮蛋糕。
不是夢境吧?不然要如何解釋他聽見了下雪的聲音,嘗到了舌尖上苦澀的眼淚,也感受到胸腔被生生剖開的疼痛。
左箏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經歷封堯的死亡。
火燒起來了。
隔著車窗,左箏然看見火舌吻上封堯那一頭烏黑的長發,他用手肘,用拳頭,甚至用頭瘋狂地撞擊著玻璃,可那扇窗隔著生與死,他無法觸碰正在死去的人。
左箏然感到有人在撕扯他的身體,巨大的力量將他從車前一寸寸拉開。
“滾開!滾!!”左箏然痛苦嘶吼,拼命掙扎,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中,他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最后化為一抔飛灰,被冷風吹散。
封堯死了,死在這個雪夜。
左箏然目眥欲裂,雙眼已經干澀到了極點,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掙扎的幅度更為劇烈。
“按住他!上束縛帶!”
“快!鎮定劑!”
“……”
左箏然的世界從白到灰再到一片虛無的黑暗,他做了個好夢。
那是一個充滿陽光的午后,陽光房四面的玻璃折射出來的絢麗色彩落在一整片正在熱烈盛放的晚香玉花叢中。
封堯拿著一把小鏟子遞給他,笑著說:“小嵐,聞到花香了嗎?這是媽媽信息素的味道。”
“聞到啦。可是我為什么聞不到媽媽的信息素呢?”
“因為你還沒有長大,沒有分化呀。”
左箏然仰著臉,“那如果我是一個beta呢?”
封堯彎下腰,長發掃過左箏然的臉頰,帶來一點暖融融的癢,“是個beta也沒關系,媽媽和這叢花會一直陪著你。”
左箏然猛地睜開眼,突然涌入視線內大片的白讓他不適地瞇起了眼睛。
等找回對身體的全部感知,左箏然才發現他脖子以下的部位被束縛帶死死捆在了床上,動一動手指都很難。
梁隨雙眼血絲密布,臉上戴著一個信息素隔離口罩,正指揮著護士給左箏然做生命體征的監測。一抬眼看見他醒來,梁隨笑著說:“你總算舍得醒了,我和蘭圖都快哭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