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二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很需要冰塊。
粉色的,桃心形狀的冰塊。
嚼碎,用口腔的溫度磨去碎片的每一個棱角,再把它們咽下去,和他融為一體。
左箏然垂眸看著林聞璟,視線從他額頭上的紗布滑到他茶色的瞳孔,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濕潤紅腫的嘴唇上。
左箏然深而黑的眼睛里醞釀著一場即將落下的暴雨,林聞璟立刻開口提醒道:“你的朋友還在。”
左箏然反問:“我在乎嗎?”
抄起林聞璟的膝彎將他扛在肩上,左箏然大步朝電梯走去。
“左箏然!”
林聞璟大腦充血,他曲起膝蓋,右手化掌對準左箏然的腰側,全身的肌肉卻在緊繃了幾秒后又緩緩放松。
他在搖晃的視野中,看到陳知禹拉著徐岳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客廳。
進電梯,踹開臥室門,左箏然將林聞璟摔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有些狼狽的他,抬手撕掉了頸后的阻隔貼。
接著手一揚將身上的毛衣月兌掉丟在地板上,而后一眼不錯地盯著林聞璟,開始解那枚刻著品牌logo黑色鋼制的紐扣。
“小璟,我突然發覺之前是我太過心軟,導致你好像不能理解我說過的‘不行’,‘必須’和‘一定’是什么含義。既然你軟的不吃,那就吃點硬的吧。”
“徐岳是一個好人,你可以對他袒露真實的情緒。而我數次為你降低底線,百般忍讓,你卻對我毫無信任,連句真話都不肯講。”左箏然笑了笑,“不肯講就算了,只要你在這里,我也可以永遠生活在謊言里。”
“啊。”左箏然跪上床鋪,“你看到了嗎?我的底線就是這樣為你一降再降直至消失的。還敢說我是不愛你嗎?”
林聞璟手肘拄著床鋪,開始慢慢向后退,“你不要逼我。”
“逼你?”左箏然笑了笑,“我在逼你什么呢?你說說看。”
林聞璟已經不知道和左箏然再說什么,他閉了閉眼,聲音冷硬地開口,“逼我留在這里,折磨的只是你自己。”
“你怎么知道這對我來說是折磨?小璟……”左箏然握住林聞璟的腳月宛用力一拉,緊接著將他完全籠罩在深下,輕聲說,“一個人獨自面對夜晚才是折磨。”
左箏然的這個眼神,林聞璟很熟悉。
在隔離病房的那間浴室里,當他試圖去調整淋浴開關而被左箏然認為是要逃跑時,左箏然就是這樣看著他的。
林聞璟躲避著他的視線,轉過頭去看窗外,忍了又忍,才勉強做到語氣平靜,“你瘋了。”
“怎么會?”
左箏然吻上他的頸側,感受了片刻皮膚下鮮活的跳動后亮出犬齒狠狠咬在他的肩上。
“啊……”
“小璟,勸你早點認清現實。你是一個beta,即使不受信息素的約束……”左箏然撫上他的手腕,和他十指緊扣,“就戴上我為你打造的鎖鏈吧。”
在明亮的燈光下,林聞璟看見左箏然身體上斑駁的青紫。
兩顆心明明在以不同的頻率跳動,他們怎么會在此刻擁有同樣的傷痕。
……
林聞璟似乎聽見化雪的聲音,有水珠從樹梢墜落,滴答滴答……
他緊緊咬著被單,脆弱而又崩潰地叫出了左箏然的名字。
“對,就是這樣。”
左箏然氣息凌亂,但聲音仍然溫和,“我喜歡你用這樣一種好像沒有我就會死掉的語氣叫我的名字。”
左箏然找到了另外一種掌控林聞璟的方式,把他們岌岌可危的關系從懸崖邊拉了回來,他開始感到滿足,動作也變得輕柔。
他吮去林聞璟臉上的淚水,說:“留在我身邊。”
……
左箏然裹上浴袍點了支煙走到外間的陽臺上,冷風瞬間將他吹透,突突直跳的腺體才緩緩降溫,恢復平靜。
拿出手機解鎖,先是看了眼陳知禹發來的信息,然后從通訊錄里找到李蘭圖的號碼撥了出去。
“怎么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把徐岳從里到外扒干凈,我要知道是誰在他背后為他保駕護航拿到了軍事展館的項目。”
李蘭圖應下,轉而和他說起另外一件事。
“曾見山沒有結婚,沒有子女,我搜過他住的地方,也調查了他的情人,但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我們之前一直懷疑他可能會留下這些年為葉荇和左主席做的那些不干不凈的事的證據,是不是想錯了,也許他的心思沒有這么縝密。”
左箏然皺了皺眉,“好,我知道了,徐岳的事要盡快。”
掛了電話,左箏然返回臥室。
林聞璟神色懨懨地半靠在床頭,用干著的半邊被子蓋住腰和大月退。皮膚表面的汗水還未完全蒸發,在燈下呈現出一種隱秘的光澤。
他的一條腿曲起,修長的手指間夾了支燃了一半的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