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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握住了一些東西,又不知緣由地失去了一些。
一夜未眠,左箏然以易感期為由再度請了假。
而這次,他沒給林聞璟叫停的機會,也聽不到林聞璟的求饒,他的身體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針刺一般的疼痛,可當他完全清醒,卻發現皮膚表面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林聞璟蜷縮在被子里,露在被子外的肩上新的口勿痕疊著舊的,已經快要看不出原本皮膚的顏色。
左箏然撫過他的臉頰,啞著聲音說:“林聞璟……”
左箏然在幾秒鐘后完全想不起他要說什么,只是看了林聞璟一會兒,把環形鎖扣在他的手腕上。
左箏然的提案通過,他們需要趕在持續半個月左右的春假前,將所有工作部署到位。
等他忙完一切回到望溪,大多數時候林聞璟已經睡下。
最后那次幾乎可以稱作折磨的xx,似乎讓林聞璟真的感到畏懼,而那枚環形鎖也開始發揮作用,磨平了這個“林聞璟”的所有棱角。
他不再和左箏然針鋒相對,會主動索吻,主動說起他今天都做了什么,分享他的夢境,偶爾還會要求左箏然回來時從外面帶些小零食給他。
左箏然有時會欺騙自己,但清醒理智的頭腦又告訴他這也是林聞璟用來迷惑他的手段。一旦他放松警惕,林聞璟會做出更加難以挽回的事。
在昏暗的光線下注視著林聞璟的沉沉睡去的臉,是左箏然近期常做的一件事。
只有林聞璟安靜下來,左箏然覺得自己才會同樣變得平靜。
這種平靜在這段時間里變成難能可貴的東西。而一天里的其他時間,他都在被緊緊扒在血管壁上,難以消解的焦躁和無力折磨。
可他明明已經重新將林聞璟牢牢地握在手里,這種焦躁和無力又從何而來?
左箏然用手指細細描繪過林聞璟的眉眼,低下頭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吻。
左箏然走進浴室洗漱,打開熱水開關后,視線一轉,他看到垃圾桶里丟著被剪刀戳得到處是洞的洗發水和浴液瓶子。
在帶著濃重香味的潮濕水汽向左箏然涌來的瞬間,他開始呼吸不暢,不知是被香精刺激到鼻腔還是因為意識到了這幅場景背后代表的含義。
時間很晚了,左箏然沒有打擾芮姨,他去倉庫里取出新的洗發水和浴液擺在置物架上,然后把林聞璟沒注意到的,濺在儲物柜上的液體擦掉。
洗過澡,他從浴室走了出來。
左箏然握住林聞璟的手腕,驗證指紋,打開了環形鎖。
林聞璟被這個動靜吵醒,抬起頭看向他。
“你回來了。”
說完這幾個字,他把手臂縮進被子里,翻了個身重新入睡。
左箏然掀開被子躺下,在林聞璟身上聞到很淡的液體香皂的氣味。
左箏然放出一些信息素,然后說:“下周二開始zealda會放半個月的春假。”
林聞璟看起來快要睡著,但仍然強撐著對左箏然說的這句話做出了回應,“很好啊,最近很累吧?你每天回來得好晚,我的手腕會有一點痛。”
林聞璟果然狡詐,無論他說什么,總能把他說的話和手痛聯系在一起。
早上他問需不需要帶什么回來,林聞璟說想要一盒膏藥,他拖著沉重的鎖鏈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手腕非常不舒服。
又說這只手之前也受過傷,遇到陰雨天就會痛。
沒有要求過左箏然放開他,但每一個字都既委婉又直接地表達了這個意思。
左箏然想到這些,心腸就變得很硬。
但他還是下了床,把買來的膏藥貼在林聞璟的手腕上,然后說:“感覺你的意思是想戴項圈,yori脖子上那種款式。”
意在提醒林聞璟,他會落到這幅境地都怪他故意弄傷自己。
林聞璟似乎在認真考慮他的提議,過了一會兒,他說:“不要,那還是戴在手腕上好了。”
說完這句話,林聞璟往他身邊挪了挪,但克制地沒有抱他,只是用腦袋抵著他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兩人都沒說話,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這一天即將以一場還未開始就已經能夠預見到質量的睡眠結束。
但左箏然又很不想讓這段很難得的寧靜時光被夢境消耗掉,便開口問他:“今天怎么亂發脾氣?”
“沒有啊。”林聞璟立刻否認,聲音里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緊張,強調道,“我沒有亂發脾氣。”
“撒謊。”
左箏然疑心林聞璟是有意讓他看到,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懷疑是否真的有道理。
他最近總是這樣,神經緊張地過度解讀林聞璟每一個行為背后的動機,已經很難再相信他。
林聞璟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一句聽起來比較真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