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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箏然換上衣服從臥室出去,這段時間里他沒有聽到葉樵宇說任何話,只有更加急促的呼吸和一點模糊的像是牙齒摩擦的聲響。
“封嵐,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左箏然坐進車里,才聽見葉樵宇說出這么句話來。
告訴葉樵宇他這趟藍港之行的最終目的是計劃之外的意外。
他可能是在冰冷的雪地里凍壞了腦袋,更有可能是必須要看到別人的痛苦才能減輕他的痛苦,導致他現在不得不犧牲掉睡眠的時間,立刻去見葉樵宇以杜絕任何會導致他計劃失敗的可能。
這也得記在林聞璟的頭上。
如果林聞璟沒有摘下婚戒離開他,他一定不會脆弱到被情緒掌控大腦。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車庫大門緩緩打開,左箏然笑了笑,問:“大哥,你拿什么阻止呢?要去告訴左展杭和葉荇我是為了要他們的命才回的藍港嗎?”
“告訴他們也沒關系,左展杭又不會殺了我。只要我不死,我就會殺了唐泓。真是的,誰還沒點軟肋了。”
“哎……”左箏然夸張地嘆了口氣,“怎么辦?我已經開始有點同情你了。你那么愛唐泓,為他做了那么多事,現在要你在他和兩位父親之間做選擇,好殘忍。”
“你殺了唐泓,我就殺了林聞璟。”
左箏然笑出聲,“林聞璟算什么?要殺就殺啊。”
左箏然這句話里對林聞璟的毫不在乎,讓葉樵宇確認他和林聞璟如此倉促地結婚就是為了免于婚姻受左展杭的掌控。
而后可悲地意識到自己手中沒有任何能讓左箏然忌憚的東西。
葉樵宇快要把手機握碎,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想起晚間打給唐泓的那通電話。
他已經很久沒見唐泓,雖然這個“很久”還不到一周,他在電話里表現出一點他想要掩飾,但又實在無法掩飾的想念。
唐泓在電話里低聲笑,對他說:“我一直在等你啊。”
現在左箏然告訴他,要他在唐泓和葉荇之間做選擇。
葉樵宇閉了閉眼,扶住一旁的沙發靠背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又或許是十幾分鐘,燈光由點到線最后在他眼前糊成一整片時,他才張了張口,聲音艱澀道:“我爸受左展杭蒙騙才會生下我,他確實傷害了你母親,但罪不至死。”
“死不死的另說,請開門,我們見面聊一聊。”
葉樵宇在左箏然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聽見門鈴的響聲,他走到門口,在可視門鈴里看見左箏然笑著沖他揮了揮手,而后聽筒里傳來他說話的聲音,“外面好冷,快讓我進去暖和一下。”
葉樵宇打開門,往旁邊讓了讓,左箏然走進來后很有禮貌地換上拖鞋,脫掉羽絨服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
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確認唐泓不在后,才回到客廳笑著對葉樵宇說,“嚇唬你的,別害怕,只是為了確保能進這扇門而已。千萬不要因為我剛剛說的話誤以為我是那種性情殘暴的人。我怎么敢殺人呢?只是要拿回屬于我和我母親的東西,請安心吧。”
葉樵宇五指攥緊,下一秒,拳頭帶著凌厲的風就狠狠擊中了左箏然的顴骨。
左箏然猝不及防,整個人砸在了餐邊柜上。
頂層的玻璃酒杯搖晃了幾下,接二連三地掉落在地板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左箏然舔了舔唇角,抬眼目光沉沉地盯著葉樵宇。
葉樵宇這會兒手還在抖,似乎能聽見自己牙齒摩擦的咯吱聲,他朝著左箏然走了過去。左箏然抬手擋住他的第二拳,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一下就夠了,很疼啊。”
葉樵宇冷著臉,提膝撞向左箏然的腹部,卻被他一個閃身躲開。
葉樵宇又抬腿踢向左箏然的腰側,左箏然手撐著沙發靠背翻了過去,離開葉樵宇的攻擊范圍后,才挑釁地沖他招了招手。
兩人奔著要對方去死的勁頭打了一場。
葉樵宇在宣泄被愚弄的怒火,左箏然宣泄的則是林聞璟的離開帶來的憤怒與焦灼。
客廳里所有的家具幾乎都移了位,地面一片狼藉,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氣中碰撞后又彌散開來。
他們忍著嘔吐的沖動,姿態狼狽地各躺在一張沙發上,平復著呼吸。
“唐泓接近左展杭的原因。”
左箏然扯著嘴角笑了笑,“那個啊,也是騙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葉樵宇艱難地站起身,從地面上撿起被踩癟的煙盒,抽了支出來咬在齒間。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打火機,便一瘸一拐地走到廚房,打開燃氣爐,點了煙后靠在廚房門上遙遙地盯著左箏然。
左箏然忍著膝蓋的劇痛勉力維持住了正常的走路姿勢。
他從煙盒里抽了支煙出來,同樣走進廚房用燃氣爐點了火,和葉樵宇分別靠在廚房門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