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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兒,左箏然又把心給咽回了肚子里。
看來,左展杭也只是懷疑。曾見山已死,除非沈榷親口承認,否則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來藍港的目的是為了替沈攸一家復仇。
左展杭未必真的想拿他和沈榷怎么樣。
左展杭不在乎曾見山的死活,也不是真的在乎沈榷來到這里和沈攸有沒有關系。
今天跑來搞這么一出,一是為了挑撥他和沈榷的關系。沈榷接近他究竟和沈攸有沒有關聯,左展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相信他會去查。而不信任就是兩人分崩離析的開始,這是他對左箏然的懲罰。
二則是警告和敲打,警告左箏然和沈榷不要再給他找麻煩。
左展杭再無情,也顧及左箏然是他的親生兒子,事情不會做絕,也不會把過多的精力放在這些對他來說無足輕重的事上。
左箏然皺起眉,和沈榷做出同樣的表情,“我為什么要懷疑他?”
左展杭話說完了,抻了抻西裝下擺站起身,面帶微笑看著左箏然,“梅山酒店那晚真的是意外嗎?”
左展杭的這句話更加坐實了左箏然的猜測。
“您到底想說什么?”左箏然說,“那當然是意外。”
左展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最后留下一句“安分一點”就抬腳向外走去,經過馮驍時,他側過臉對左箏然說:“這種軟骨頭,你留著自己處理吧。”
左展杭帶人離開后,李蘭圖立刻沖了進來,他看了眼地上的馮驍,又看了看面色嚴肅的沈榷和左箏然,問:“發生什么了?”
左箏然的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馮驍身上,馮驍和他對視了一眼就立刻垂下了頭,“抱歉。”
“可以理解。”左箏然點了點頭,“回楓城吧。”
馮驍詫異地看向他,左箏然對他笑了笑,“你真應該感謝小璟,讓我對‘背叛’這兩個字的接受程度高了一些。蘭圖,帶他走吧。”
李蘭圖聽他這樣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氣得一腳踹在馮驍的脊骨上,壓著火叫了聲他的名字,“馮驍!你……”
李蘭圖將此歸為自己工作上的失誤,而這個失誤造成的后果無論是他還是馮驍都承受不起。他拽起馮驍就走,動作粗暴,也沒管他是不是受了傷。
病房里恢復安靜,左箏然握住沈榷的小臂,讓他在床邊坐下,而后單手捧起他的臉,在他嘴唇上親了親,“我好感動,好喜歡你沒有素質的樣子。”
頂著槍口也要罵左展杭兩句幫他出氣,怎么不是愛他愛得要死呢?
他和沈榷都是演技高超的撒謊精,又怎么不是天生一對呢?
沈榷砰砰亂跳的心臟在左箏然的吻里平復下來,他眨了眨眼睛,“話不要說得這么難聽吧。我什么時候背叛過你,那頂多算是欺騙。”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左箏然大度地說。
他的手指從沈榷的耳后劃至下頜線,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略微抬起頭,無法控制自己地舊事重提,“如果不是徐岳,我甚至可以把欺騙這件事也忘掉。”
“為什么?”沈榷抬著下巴,視線向下俯視著左箏然,語氣懶懶道,“這又和徐岳有什么關系?”
“沒有徐岳,我就可以用‘你怎么不騙別人,只騙我,在這方面我也算是你的唯一’來哄我自己。”左箏然手上用了點力氣,“為什么要有徐岳?我討厭他。”
沈榷瞇起眼睛,幾秒鐘后他突然笑了,“我要是接下來說讓你放了徐岳,你是不是得醋死啊?”
左箏然說:“當然,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你最好別再提起他。”
左箏然不讓提,沈榷還是說:“從結果往前推,如果不是徐岳,現在我們也未必會是這樣,我們要感謝他不是嗎?”
左箏然不高興了,但他目前還缺乏在沈榷面前肆意發脾氣的資格,便忍氣吞聲地說:“病人要保持心情愉悅,醫生說的話你根本沒聽。”
“醫生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就說你沒聽。”左箏然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一點也看不出來。”
沈榷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對他和左箏然之間關系的分析上有一些錯誤。
左箏然的腦回路和一般人一點都不一樣,他未必會去想什么從前,仿佛是覺得無論沈榷還是“林聞璟”,他一直很清晰地知道他的感情落點就在面前的這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