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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吵不鬧,很安分。”
左箏然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徐岳正翹著腳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斜對面的投影儀里播放著一部老掉牙的愛情電影,他邊用紙巾擦眼淚,邊從懷里抱著的果盤里叉水果,嚼得咔滋咔滋響。
看上去不像是被軟禁,像是來休假。和左箏然想象中飽受折磨,精神萎靡的樣子相去甚遠。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帶著點鼻音說:“好久不見了,左少,比我想象中來得晚呢。”又說,“不過這樣也很好,托沈榷哥哥的福,我已經很久沒這樣休息過了。”
沈榷哥哥。叫得這么親熱。
哥哥。
左箏然之前沒反應過來,直到這一刻才想起,沈榷今年并非剛滿20歲,而是已經24歲了。
怪不得會用那樣的眼神來引誘他。不過平心而論,比起柔軟乖順的“林聞璟”,他更喜歡在床上有脾氣的沈榷。他身上這件浴袍遮蓋住了很多痕跡,沈榷變得很喜歡咬人,他的肩膀和胸口已經慘不忍睹,但不痛,這只是沈榷的一點嶄新的小癖好。
左箏然花費幾秒鐘的時間收拾好心情,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后壓著眼皮看向徐岳,“這幾天過得好嗎?”
“很好啊,只是有點想陳知禹了。打算什么時候放我走呢?啊對了,沈榷哥哥怎么沒來?”
左箏然現在在沈榷面前有一些個人形象上的心理負擔,他擔心自己無法控制地會對徐岳說很難聽的話,更不想看到沈榷一味地偏幫徐岳,所以用了點別的辦法讓沈榷安穩地待在了臥室里。
左箏然瞇著眼睛打量徐岳,徐岳很快就反應過來似的點了點頭,“懂了,你有話想單獨和我說,請說吧。”
左箏然有一些疑問,但他不想去問沈榷。這樣一問未免有抓住過去不放的嫌疑,而他在沈榷面前承諾過他什么都不再計較,實在不想做一個徹底的言而無信的人,只好稍微地降低一點對自己的要求,來徐岳這里尋找答案。
“梅山酒店那一晚,你怎么確定我會換到陳知禹的房間?”
徐岳愣了一下,隨后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如果你真是個蠢貨,被下了藥還要回自己的房間,那即使這一次不成功,之后也很好辦。如果你要求換房間,那么不論那晚你問前臺要誰的房卡,最后都只能拿到2號別墅的。”
“是要翻舊賬嗎?”徐岳聳了聳肩,“不要吧。雖說我和沈榷算計你,但最終的結果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徐岳并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心情還算輕松。他和沈榷雖然算不上知心好友,但他確實是在沈榷最無助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那一個。而左箏然考慮到沈榷的心情,絕不會拿自己怎么樣。
“你那天能在酒吧街找到他我真的松了口氣啊。就算他要被迫過一種他不想要但在我們看來是最好的生活,但不用死實在是太好了。站在我的角度,我覺得活人不能被死人困住。你說呢?”
左箏然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笑了笑,“突然也不是那么討厭你了。”
“天哪,原來你很討厭我嗎?為什么?”
左箏然當然不會告訴徐岳真實原因,只是說:“個子太矮,長得太丑,陳知禹眼睛很有問題。”
“你的眼睛才有問題吧!沈榷喜歡你什么?!”
左箏然冷哼一聲,“與其問我這個問題,不如回去問問陳知禹喜歡你這個心機深沉的陰溝老鼠什么。”
攻擊完徐岳,左箏然看著徐岳大受打擊的一張臉,對他幫助沈榷謀劃逃離和死亡的怒火便消散了幾分。
“我們來聊聊正事。”左箏然側過臉,叫了聲李蘭圖的名字。
李蘭圖會意地走上前,把一張照片拿給徐岳看。
照片是鄭廣生在副總統的秘書維恩家門前下車時拍到的。
徐岳臉色未變,“這是誰?”
左箏然不滿地嘖了一聲,“不要浪費時間。既然我知道‘林聞璟’是沈榷,還能把他帶回來,你就該明白‘左’這個姓氏對我來說屁都不是。而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坐在這里,陳知禹的缺席是我看在沈榷的面子上給你的寬容,也是我的示好。”
“說點實話聽聽吧,你不過是為了能和陳知禹在一起,我可以幫你。”